是她,都是因为她。
如果她没有进西实验室,老师的项目就不会被牵连,不会被迫终止。
她像个游魂一样,漫无目的地在路边游荡着。
一个地点突然浮现在她脑海里。
中医馆的旧址。
大学时,她曾去过那里几次,虽然不如现在的中医馆气派,却是她中医梦想开始萌芽的地方。
她循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中医馆旧址的方向。
西实验室内。
江聿川看着陆轻知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似乎想追出去。
“聿川哥……”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江聿川低头,见阮青青正仰着脸看向自己,眼圈红红的,心中那莫名的不适迅速被保护欲取代。
对,青青才是需要他保护的人,陆轻知那种自甘下贱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他多看一眼的?
……
城西老街。
中医馆门楼上的匾额早已卸下,这里与如今气派崭新、门庭若市的中医馆新址相比,仿佛是两个世界。
陆轻知站在大门前,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她一字一句地敲打,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发出了一句简单的话。
【老师,对不起,是我连累了您,连累了项目,真的很对不起。】
发完这条消息,她将手机紧紧攥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很快,掌心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陆轻知茫然地睁开眼,看着屏幕上的“徐教授”三个字,愣了几秒,随即手忙脚乱地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徐清风中气十足的声音:“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胡说八道什么?项目暂停,是药材供应链临时出了点问题,跟你八竿子打不着。”
老师的话让陆轻知一时愣在原地,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不是……不是因为我?”
“当然不是,你那点药材才多少量,够干什么的?”
徐清风气得在电话那头直骂赵馆长,“放心,天塌了,有我老头子顶着。”
电话这头的陆轻知听着徐教授维护的话,终于红了眼眶。
听着她语气里的哽咽,徐清风继续道:“轻知,你那批药材出问题,绝对有鬼,还有监控,怎么就那么巧,偏偏那个时候坏了?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个说法。”
老师的信任,让陆轻知悬在眼角的那滴泪终于落了下来:“嗯……老师,谢谢您……”
与此同时,沈棠风风火火地冲进了中医馆。
她今天正好在附近法院开庭,结束得早,想着来接轻知一起吃午饭。
结果刚到馆里,一提起陆轻知,就感觉气氛不对。
稍微一打听,她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气得差点当场骂娘,立刻拨打了陆轻知的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都是无人接听。
沈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以轻知现在的心态,再经历这么一场污蔑,还联系不上……她不敢往下想。
正焦急间,她迎面撞见了匆匆从行政楼方向走出来的徐晏。
徐晏脸色也不太好看。
“徐医生!”沈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徐晏的胳膊,“你见到轻知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沈律师,”徐晏对沈棠点点头,也是眉头紧锁,“我也刚听说,正想找她。”
一听徐晏也不知道,沈棠瞬间急了。
徐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这种时候……她只能去某个对她有特殊意义,或者能让她感觉安心的地方。”
徐晏与沈棠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地方。
城西老院区。
“我去开车!”徐晏毫不犹豫地开口。
沈棠立刻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老院区门前,徐晏的车一个急刹停下。
沈棠第一个冲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脸色惨白的陆轻知。
“轻知!”沈棠大步上前,将沈轻知搂入怀中,气得声音都变了调,“电话为什么不接?你想急死我吗?”
陆轻知被她晃得有些晕,茫然地抬起眼。
“棠棠,学长,对不起……我……”她语无伦次,身体也抖得厉害。
“先上车!”沈棠几乎是半抱半扶地将陆轻知弄上了车后座。
徐晏从前排递过来一瓶拧开的水,看着陆轻知这脆弱的模样,素来温润的眼中也翻涌着心疼。
他沉声道:“轻知,事情我大概听说了。”
“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