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阮小姐这样一个号称‘家学渊源’、并要进入顶尖研究机构工作的人来说,实在不应该。”
“我……我……”阮青青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冒出细汗。
在陆轻知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的注视下,难堪、羞愤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凭什么?
一个被聿川哥厌弃的黄脸婆,凭什么在这里用专业知识羞辱自己?
阮青青终于恼羞成怒,尖声道:“陆轻知,你……”
她刚要开口,走廊另一头一个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响起:“怎么?这中医馆要改名‘投资堂’了?”
众人回头,只见徐清风穿着一身中山装,背着手,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一双眼睛扫过赵馆长和程明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鄙夷。
“老师。”陆轻知立刻微微躬身,恭敬地问好。
“徐老!”
“徐教授!”
赵馆长和程明也连忙上前打招呼,姿态都放低了不少。
程明虽然代表江氏,但对徐清风这种在学术界地位超然的国宝级人物,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休息好?”徐清风也不理会两人,径直走到陆轻知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皱起。
“老师,我没事的。”
徐清风“嗯”了一声,又缓缓转过身看向赵馆长:“赵馆长,我老头子耳朵还没背,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质疑我亲自考核引进的研究员的资格,还要以投资为由,把人赶走?”
赵馆长连连摆手,冷汗涔涔:“没……没有,徐老您误会了,绝无此事,都是误会。”
“那最好不过。”
言罢,徐清风又紧紧盯着程明。
可他一言不发,直至程明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欲开口辩解时,徐清风却将目光转向了陆轻知。
“轻知,跟我去实验室。”
陆轻知应了一声,看也没看脸色难看的程明和眼神怨毒的阮青青,快步跟上了徐清风的步伐。
赵馆长长长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看向程明:“程特助,您看这……”
程明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表情:“阮小姐的入职手续,赵馆长尽快办妥吧!”
他又看了一眼阮青青,语气平淡地补充:“阮小姐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向江总汇报,您安心工作。”
阮青青依旧盯着陆轻知离开的方向。
今天这奇耻大辱,她一定要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她一定要把陆轻知彻底踩在脚下,把她赶出中医馆,赶出聿川哥的世界。
……
程明离开中医馆后,坐进车里,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江聿川的电话:“江总,阮小姐的入职手续已经办妥。”
“嗯,一切还顺利吗?”电话那头的江聿川似乎正在处理文件,有些漫不经心。
“遇到点小插曲。”程明停顿了一下,选择性地将陆轻知“为难”阮青青的事情告知江聿川。
“陆轻知?”江聿川声音顿了顿,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徐教授好像对陆……对太太很看重,赵馆长有些为难,”程明斟酌着词句,“江总,是否需要我这边再给馆里一些压力,或者用些别的办法,让太太知难而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聿川眼前忽然闪过那晚陆轻知倔强地说着“你和阮青青现在是什么关系,我和徐晏就是什么关系”的脸。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江聿川捏了捏眉心,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不必,她想呆,就让她呆着。”
“中医馆的实验室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就凭她那点本事,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待不下去,到时候,自然会灰溜溜地离开。”
“是,江总,我明白了。”程明应下,心里却微微诧异。
江总这次的处理方式,似乎比平时“宽容”了许多。
几天后,中医馆。
尽管徐清风态度强硬,但阮青青依旧借着“江总看重”这面大旗,给赵馆长施压,让他也将自己安排进了西实验室。
虽然只是个助理研究员职位,但确实和陆轻知在同一个屋檐下工作了。
徐清风得知这个消息,勃然大怒,直接冲到了馆长办公室。
“你什么意思?那个阮青青要本事没本事,靠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硬塞进来也就罢了,你还把她放到西实验室?”
徐清风拍着桌子,“你想干什么?是嫌我这把老骨头活得太长了,想气死我是不是?”
陆轻知正好拿着份资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