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江聿川冷笑一声,看也没看她,直接发动了车子。
“陆轻知,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江太太,我带你回家,天经地义。”
黑色宾利猛地刹停在江家别墅主楼前的空地上。
巨大的惯性将陆轻知狠狠往前一甩,又被安全带勒回椅背,撞得她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下来!”江聿川几步绕到副驾驶,一把拉开车门,声音中带着余怒。
陆轻知胸口剧烈起伏,手腕被他攥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逆光里的男人,声音有些哑,又有些无力:“江聿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江聿川一路拖拽着陆轻知回到二楼卧室,把人甩在床上,冷笑一声。
“陆轻知,你以为中医馆是什么地方?那是顶尖的研究机构,你去了能干什么?给人端茶递水都嫌你笨手笨脚!你不过是个草包,还妄想做什么事业。”
草包。
陆轻知的心凉透了。
原来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见她不说话,江聿川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陆轻知,你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和青青作对,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个中医馆到底有什么值得你……”
他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这三年,江家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穿?”
陆轻知死死咬住下唇,控制着涌上的泪水,哽咽道,“我只是想有一份自己的工作,靠自己活下去,这也有错吗?”
“靠自己?陆轻知,你拿什么靠自己?”江聿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似是想到了什么,江聿川冷笑一声,忽然松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想待在家里?行,我成全你。”
“明天开始,你来江氏集团总部给我当秘书,端茶递水、整理文件,这些你总会吧?”
“也省得你出去抛头露面,给我、给江家丢人。”
“恩赐”她一份工作,让她认清自己的斤两,在江聿川看来,这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陆轻知应该感恩戴德。
陆轻知坐起身,听着他用那种打发阿猫阿狗般的语气安排着自己的工作。
看着江聿川那张俊美却写满施舍的脸,她忽然觉得荒谬无比。
她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清晰的声音在卧室里响起:“不,我不去江氏,我要去中医馆。”
江聿川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把台阶都递到她脚下了,她竟然还敢拒绝?
“陆轻知,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跳,“你非要跟我拧着干是不是?非要跟青青过不去是不是?”
又是阮青青。
陆轻知张了张嘴,忽然觉得,所有言语都苍白无力。
跟一个已经把自己判了“死刑”的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聿川哥?你回来啦?”一声柔柔的女声从楼下传了进来,“聿川哥,你来帮帮我好不好?东西有点多呢!”
江聿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依旧浑身散发着拒绝的陆轻知,烦躁地拧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陆轻知听着楼下阮青青带着撒娇意味的说话声,深吸一口气,也慢慢走了出去。
灯火通明的客厅中央,堆着数十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纸袋和礼盒。
“聿川哥,我……一不小心就买多了一点,你不会怪我吧?”
说完,她还故意往江聿川身上凑了凑,“你看,这条领带好看吗?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江聿川看着阮青青献宝似的模样,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买就买了,这点小钱,我还不在乎,你喜欢就好,不用特地给我买礼物。”
“那怎么行!你对我这么好,我当然也想对你好呀。”阮青青立刻笑靥如花地钻进江聿川怀里。
然后,她才像是突然发现楼梯口还站着一个人。
她拥住江聿川的胳膊似乎收紧了些,语气也有些小心翼翼:“轻知姐,你……你也在家啊……”
“轻知姐,你要是不开心,我……我可以都送给你,真的,只要你别再生聿川哥的气,别再离家出走了,好不好?”
她眨着那双无辜的眼睛,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仿佛陆轻知才是那个任性、无理取闹的角色。
陆轻知站在原地,看着阮青青精湛的表演,看着江聿川脸上毫不掩饰的纵容,只觉得一股寒气直窜头顶,冻得她四肢都在发麻。
她这副冷漠的样子,再次刺痛了江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