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帝王该有的胸怀吗?”
“礼贤下士……”
嬴政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大义凛然的长子,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憋闷,宛如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
他大秦铁骑横扫天下,他嬴政踩着尸山血海坐上这王座,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不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要让大秦的律法,成为天下唯一的规矩。
可他选定的继承人,却在这里劝他,去给一个坐在泥巴地里的酸儒低头,去认错,去下跪。
这帮世家毒瘤,不仅想垄断朝堂,还用那一套酸臭的道德文章,把大秦的继承人洗脑成了一个软骨头!
“大秦的储君,膝盖不能是软的。”
嬴政猛地出脚。
“哐当!”
面前那张极其沉重的漆木几案,被嬴政一脚踢得凌空翻起,狠狠砸在大殿的铜柱上,碎成几块。
上面堆积如山的竹简哗啦啦散落一地,如同下了一场黑色的雨。
扶苏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暴怒的父亲。
“父……”
话未出口,嬴政已经一步上前,大手如铁钳般一把揪住扶苏的衣领。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扶苏从地上拽了起来。
“父皇息怒!”扶苏勒得脸色惨白,双手下意识地去抓嬴政的手腕。
嬴政一言不发,铁青着脸,揪着扶苏的衣领,大步向殿外走去。
“陛下!”赵高从殿外赶来,刚要阻拦,被嬴政一个杀人的眼神吓得直接扑倒在地。
“备撵!”嬴政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去……去哪?”赵高哆嗦着问。
“甘泉宫!”
嬴政拖着扶苏,像拖着一袋粮食,大步跨出咸阳宫偏殿的门槛。
寡人治不了你这满脑子的迂腐酸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