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明明幕后之人针对的是她,她无故被牵扯,不旦半句怨言都没有,让她远离自己,也不愿。
她便知道,在这后宫,还是有人,值得真心相待的。
刚用好午膳,孙得恩便带着流水的赏赐来了。
萧烬渊自己没来。
小部分给了韩景舒,大部份搬进了猗兰轩。
看着那些金银首饰,绫罗锦缎,各类稀奇珍玩一箱箱搬进来,李岁安连头都没抬。
孙得恩陪着笑脸,上前劝道:“妧小主,皇上知道误会您了,心里愧疚着呢。这不,让老奴拿了这些东西过来,只为博小主一笑。
这会儿,昭国使臣到了,皇上走不开,但亦不忘让老奴把这些东西送来。”
李岁安点点头,规规矩矩对着紫宸殿的方向福礼:“嫔妾多谢皇上赏。”
孙得恩一看这架势,得,劝不好了还。
轻叹一声:“妧小主,皇上心里是有您的,所以对您的要求总要比别人严苛了一些,听老奴一句劝,莫跟皇上置气了。”
李岁安笑笑:“孙公公说笑了,我不过小小一个贵人,哪敢和皇上置气。”
孙得恩无奈,只能回了紫宸殿。
萧烬渊此刻正在接待昭国使臣,一看他朝自己轻轻摇了摇头,便知道,李岁安心里还有气。
冷哼一声,也不问他了,继续与使臣攀谈。
他是皇帝,已经放下姿态去哄她了,偏她还摆架子给他看。
满后宫这么多女人,他也不是非她不可,眼前不就有一位。
此番昭国使臣入京都,是送公主来和亲的。
那位昭国公主,已过了及笄,只待挑个吉日入宫,长得十分明艳。
穿着一袭胭脂红的袍子,领口袖边镶着雪白的狐绒,衬得一张脸庞愈发明艳。肤色不是中原贵女们精心养护的冷白,像刚挤出的新鲜羊奶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金蜜。
眉骨高,眼窝深,眉尾微微上挑,眼睛很亮,浓密的头发在脑后编了十几根细辫,辫梢缀着小小的银铃,又汇成一根粗辫,垂在胸前。
她走到殿中,站定,微微仰起头,看向御座上的年轻帝王。
满殿寂静,萧烬渊见她这般模样,忽然笑了。
“草原上的太阳,照到朕的金殿来了。”
昭国二皇子轻斥:“拓跋明玥,不得无礼,还不快参见大周皇帝陛下。”
拓跋明玥嘴角扬起,双手交叉贴于胸口:“拓跋明玥参见大周皇帝陛下。”
萧烬渊爽朗一笑:“明玥公主,免礼,赐坐。”
……
长春宫里,李岁安让司琴把东西登记造册,搬进了库里。
小景子:“小主,此番昭国送来了和亲公主。”
李岁安只浅浅点了点头,拓跋明玥,昭国长公主,一入宫便被封为丽嫔,而后一路到丽贵妃。
这位昭国公主,有谋略,有手段,不是燕晓枫那般无脑的蠢货。
这之后,接连半个月,萧烬渊再没有来过长春宫。
李岁安也没去紫宸殿找他。
在旁人看来,二人都在生彼此的闷气。
唯李岁安心理计算着时间,快要过年了。
瑶妃得了主理六宫之权,彻底将皇后架空,别提有多得意。
她本就觊觎皇后之位已久,如今虽没有废后,但于瑶妃而已,扬眉吐气。
于是这半个月来,日日召后宫嫔妃到她的瑶华宫请安。
以前她自己去翊坤宫请安,十次有八次是迟到的。
现如今,谁要是敢迟到半刻,等待那人的必是重罚。
天气又冷,时常下雪,后宫一众嫔妃苦不堪言。
转眼已到了腊月二十,眼瞧着再有十天便要过年了。
浅月哈着气从外间进来,直到身上的寒气散了,才到李岁安面前:“小主,这半个月,皇上有五天歇在瑶华宫瑶妃娘娘处,有三天召了柳嫔侍寝。
余下几天,都在帝寝殿。宫里人都在传,小主您失宠了。如今,柳嫔风头正盛,内务府那些个奴才,除了瑶华宫,都去巴结她去了。
呸,一个个的拜高踩低的东西!”
那二十板子,到底没让高长顺彻底长记性,知道此番李岁安是因何得罪了皇帝,认定她再无翻身的可能。
李岁安窝在临窗大炕上看书,头也不抬道:“既知道他们拜高踩低,又何必生这份子闲气。”
浅月应是:“奴婢明白。”
浅月话才落,流萤气呼呼掀帘进来。
“忙忙忙,我也没瞧着他们有多忙,偏小主的衣服送都多少天了,还没洗好!”
司琴瞪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