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巨响。
淑妃只觉半边脸火辣辣的,几乎麻了。
殿内,一众嫔妃都傻眼了,个个屏气凝神,眼观鼻,鼻观心。
皇后喝道:“瑶妃,你放肆!”
孩子是瑶妃的逆鳞,她半侧过身,冷冷看向皇后:“本宫今天不该放肆也放肆了,皇后又能拿本宫如何!”
说着,便当即反手又是重重一巴掌,掴在了淑妃另半边脸上。
她怒气了,声音发狠:“黄氏,你给本宫听好了,往后但凡你再敢说半句这话,本宫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把你这张脸打烂为止!”
说罢,也不向皇后告退,便要离去。
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突听到一声干呕声。
此刻,正是全殿人都大气不敢出的时候,这声干呕声便显得尤为突兀。
殿内众人齐齐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若换作旁人也就罢了,偏偏连连干呕的是韩常在。
她不过才十三岁,还未侍寝。
韩景舒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般难受,忙跑出殿,扶着院内的一棵梧桐树,吐得黄胆汁都似要吐出来了。
一众后妃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纷纷也跟着走了出来,瞧她吐着那样。
早将刚才瑶妃掌掴娴嫔的事,抛之脑后了。
“这是怎么了?”
“我听说,韩常在和妧贵人关系好,二人时常在一起用膳,说不得就是她下了什么药。”
另一人白她一眼:“李岁安又不是个蠢的,再说了,人家半个月前才救过她一命,没那么恩将仇报的。”
“该不会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吧?”
“呵,你当御膳房是什么地儿呢,随便坏了的东西也敢往韩常在殿里送?不知道韩常在和谁住一宫吗?那可是皇上心尖尖儿上的人。
再说了,皇上宠妧贵人,早将长春宫的小厨房拨给她了,她们现在顿顿吃自己烧的,新鲜着呢。”
韩景舒吐得天昏地暗,可心里却在骂娘。
萧烬渊的心是榴梿吗?每个刺上都扎一个女人!
皇后扫视众人:“都在胡说八道什么!”
众人这才闭了嘴,可心中到底起了心思。
皇后又见她脸色着实白得厉害,吩咐刘福宁:“快去请太医。”
李岁安一遍一遍抚拍她后背,见她这会儿蹲在地上,终于没再吐了。
赶紧拿了水递过去:“快漱漱口,怎么好端端的会吐?”
韩景舒漱了口,慢慢感觉舒服了一些:“我,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吐,特别难受。”
皇后脸色微变,问伺候在韩景舒身侧的星儿:“怎么回事,怎么伺候你家小主的?一早她都吃了什么?”
星儿忙请罪:“皇后娘娘恕罪,小主今儿起得晚了些,怕迟到,所以早膳也没用,只在路上用了两块点心。
可路上吃的点心,奴婢也吃了。昨晚小主用不完的晚膳,赏给奴婢了,奴婢也吃了。”
皇后轻叹一声:“快扶你家小主进去吧,外面风大。”
一众人心思各异,又入了内殿。
不多会儿,来了位太医,姓赵。
一通把脉后,就连赵太医脸色也变了,赶紧又把了一次,确认。
甚至换了左手再把脉一次,确认无误,脸色却是越发凝重。
皇后见赵太医神色如此反常,也怕出事,正要出口问。
便被瑶妃抢了先,声音冷厉道:“一个脉把这么久,怎么,赵太医,你学医不精,也敢入太医院?”
赵太医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瑶妃娘娘恕罪,只是,只是韩常在这脉象着实……”
“吞吞吐吐的,这舌头是不想要了吗!究竟是怎么回事,韩常在好端端的怎么就吐了,还不快说!”
越太医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皇后娘娘,瑶妃娘娘,韩常在这脉象乃是,乃是滑脉啊!”
“胡说什么!”皇后一向温和含笑的脸也沉了下来,“韩常在不过才十三岁,还未及笄,不曾侍寝,哪来的滑脉!”
赵太医当然知道韩景舒没有侍寝,所以这才连把了数次确认。
他咚咚咚磕了几个头:“可微臣把出来的脉象,千真万确,是滑脉无疑,且已一月有余……”
意思是,皇后可以找太医院随便哪个太医来确认。
若非肖太医去了御书房,黄院判今日又休沐,这等差事,也轮不到他。
“来人,去请肖太医。”皇后又吩咐。
瑶妃轻笑一声:“肖太医这会儿在御书房,给皇上请平安脉呢。”
皇后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挥手让刘福宁去请。
这件事总不可能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