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把甜品袋放到茶几上之后,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江澈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唇角微微弯了弯。
这丫头最近管家婆的架势越来越足了。
他洗完手出来,苏清禾已经把温水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她跪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江澈刚坐下,苏清禾就像只黏人的小猫咪一样贴了过来。
她把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颈侧,皱着小鼻子仔细问了问味道。
“阿澈。”
“嗯?”
“你不是说你去开会了吗?那你的身上怎么会有消毒水的味道?”
江澈正端着水杯喝水,闻言手臂微微一僵。
一扭头便对上了少女充满怀疑的眼神。
这丫头的鼻子也太灵了。
江澈脑筋一转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他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表情,放下水杯叹了口气。
“额……又被看穿了吗。”
苏清禾果然竖起了耳朵,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充满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意味。
“我们基金会这两天刚救助了一个得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小孩,才十四岁。”
江澈侧过身,抬手揉了揉苏清禾的脑袋,“开完会之后,我顺路去协和医院看了看那个孩子的情况,顺便跟他家长了解一下目前以及后续的治疗方案,所以身上才会沾上消毒水的味道。”
苏清禾听完之后,紧绷的小脸慢慢松弛下来。
原来是这样。
她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那双水润润的眸子看着江澈:“那……那个孩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配型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化疗也做了好几轮了,人瘦得跟纸片似的。”
江澈靠在沙发背上,眉宇间流露出一丝疲惫,“不过基金会这边已经在对接国际骨髓库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苏清禾安静地听着,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十四岁,正是该在学校里跑跑跳跳的年纪,却被困在医院的病床上。
“你做的是好事。”
苏清禾把身子往他那边又挪了挪,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声音软软的,“但是你也要注意休息,别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江澈偏头看她,少女今天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脸蛋白净细腻,睫毛又长又翘,鼻尖上还带着一点因为跑下楼而来的薄红。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知道了,苏大管家。”
苏清禾被他捏得皱了皱鼻子,嘟起嘴哼了一声,但还是没有松开搭在他手背上的手。
“你先靠着歇一会儿。”
她说完从沙发上跪坐起来,绕到江澈身后,两只小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替他揉捏。
力道很轻很柔,落在肩颈处刚好能缓解肌肉的酸胀感。
江澈微微闭上眼睛,任由她在身后折腾,享受着小女友的按摩服务。
“手法不赖嘛苏老师。”他笑嘻嘻地调侃了一句。
“那当然,我可是仔细研究过这方面教程的。”苏清禾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她的指尖从肩膀滑到后颈,拇指在颈椎两侧轻轻打圈按压。
江澈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了些。
他确实累了。
不止是身体上的,更多的还是精神上的。
在医院面对陈秀兰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处于紧绷着的演戏状态。
为了保证滴水不漏,上午他在和陈秀兰对话的时候,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是经过他精心设计的。
虽然他对林启明的同情是真心的,但毕竟他的主要目的还是林正阳,所以整个过程依然需要高度集中精力去把控节奏和方向。
现在回到家,回到苏清禾身边,才算是真正卸下了所有伪装。
“阿澈。”
“嗯。”
“我好心疼你,没想到做慈善竟然会让你这么累……”
苏清禾轻轻抚摸着江澈的脸颊,语气和神情间满是心疼。
她好想让时间回到高考之前啊。
每天只需要考虑学习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其他的烦心事。
可以和阿澈过无忧无虑、充满惬意的日子。
江澈睁开眼对上自家小女友的视线,嘴角微微弯了弯:“还好吧,其实也不全是因为累,主要是看到那个孩子的情况,我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苏清禾的手停了一下,随后又继续按着。
“那他一定能好起来的。”她轻声说,“有你帮他,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