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儿子很快就能骨髓配型成功了……
启明等了三年都没等到合适的配型,如果真能通过基金会找到,那眼前的人,就是把她儿子的命从鬼门关前抢回来的大恩人啊!
“阿姨,您先别激动。”
江澈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正式合同和一张申请表,又顺手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递给陈秀兰。
“这是基金会的正式合同,上面有公章和备案编号,您可以拿着去官网查。”
他将合同翻开,指了指右下角的红色印章。
“我信,我信您。”
陈秀兰只是草草瞥了一眼,随后眼泪便不受控制,啪嗒啪嗒掉在合同纸上。
她赶紧用手去擦,一边擦一边哽咽:“抱歉,我有点太失态了,我只是一想到我儿子能活下去……我就觉得……”
她说不下去了。
江澈轻轻说了声没关系,随后将笔放在了陈秀兰手中的合同上。
“这样阿姨,申请表您先收着,不着急填。”
“我会让基金会的医疗专员稍后联系您,后续所有的对接都由专员来安排。”
“包括转院、配型、专家会诊,这些都不需要您自己跑。”
陈秀兰紧紧握着手里的合同,手指反复摩挲着公章,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您叫什么名字?”她忽然抬起头问。
“我姓江,叫江澈。”
“江先生。”陈秀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见状,江澈连忙伸手托住她的手臂,没让她将腰彻底弯下去。
“阿姨,您不用这样,我们基金会的宗旨就是救助罕见病儿童,启明符合条件,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即便江澈已经托住了她的手臂,她还是固执地将腰弯了下去,结结实实地鞠了一躬。
江澈没有再阻拦,只是等她直起身后,递过去一张纸巾。
“阿姨,别哭了,启明以后会好起来的。”
陈秀兰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连连点头。
她现在看江澈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而是一尊菩萨。
江澈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随意地开口道:“对了阿姨,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得跟您商量一下。”
“您说,您说什么都行。”陈秀兰赶忙道。
“是这样的,我们基金会的规定是,受助儿童的法定监护人需要本人到场签署一份确认文件。”
江澈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印有基金会抬头的表格,指了指最下面的签名栏,“这一栏需要启明的父亲林正阳先生亲笔签字才能生效。”
“所以我想问问,林先生这两天方不方便抽个时间跟我见一面?”
“地点随他定,我过去找他就好。”
“行行行,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一下!”
陈秀兰答应得毫不犹豫,随即立马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生怕哪一步慢了江澈就会撤销对她儿子的资助。
江澈微微一笑,随后礼貌退后半步,视线落向走廊另一端,给陈秀兰留出通话的空间。
“喂,正阳?你在公司吗?”
陈秀兰的声音隔着几步距离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和亢奋,“你听我说,刚刚有个仁心慈善基金会的江先生来医院了,说愿意全额承担启明的治疗费……”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陈秀兰的语调立刻拔高了几分。
“是真的!人家合同公章都有,你以为是骗子啊?人家图咱家什么?图咱家欠一屁股债吗?”
江澈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了些。
陈秀兰这句话说得确实没错,他们家确实没什么可图的。
但她丈夫就不一样了。
“人家江先生说后续要你签一份确认文件,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趟?”陈秀兰追问道。
又听了一会儿。
“那行吧,你下班了直接来医院,我跟江先生说一声。”
陈秀兰挂断电话,走回来的时候整张脸上都是光,和半小时前走廊里那个神情灰败的女人判若两人。
“江先生,我家正阳还在公司上班,最快的话也得一个小时才能过来,您看您方便等他吗?”
“要不我们改天再约时间吧,我今天刚好还有些其他安排。”
江澈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让林先生加我微信就好。”
见陈秀兰眼底透露出了犹豫和不安,他又补充解释道:“您放心,虽然文件还没有签署,但我们对启明的救助会立即启动,不会耽误他的治疗的。”
闻言,陈秀兰这才双手接过了名片,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