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课长,这些账本是从哪里来的?”
山本一郎说:“汪处长查到的。”
李士群看了汪曼春一眼。汪曼春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李士群收回目光,看着山本一郎。“山本课长打算怎么处理?”
山本一郎说:“梁仲春是你的手下,你看着办。”
李士群沉默了一会儿。“梁仲春这个人,贪是贪了点,但对76号还是忠心的。他做的那些生意,有一部分也是为了76号的运转。”
山本一郎看着他,眼神锐利。“李主任,你的意思是,不处理?”
李士群说:“不是不处理。是缓一缓。梁仲春在76号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将功补过。”
山本一郎想了想。“好。我给你一个面子。但梁仲春必须收敛。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客气。”
李士群说:“是。我会教训他。”
从特高课出来,李士群把汪曼春叫到一边。“汪处长,你查梁仲春,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汪曼春说:“李主任,我是奉山本课长的命令查的。”
李士群看着她,眼神冰冷。“汪处长,你是76号的人,不是特高课的人。查76号的人,要先告诉我。这是规矩。”
汪曼春低下头。“是。我记住了。”
李士群转身走了。汪曼春站在原地,手在发抖。她知道,李士群生气了。但她不在乎。她要的是郑耀先,不是李士群的原谅。
李士群回到76号,把梁仲春叫到办公室。梁仲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笑嘻嘻地坐下来。“李主任,什么事?”
李士群把那几本账本扔在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梁仲春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他的手开始发抖,翻了几页,翻不下去了。“李主任,这……这是……”
李士群说:“这是你的账本。汪曼春从你保险柜里拿到的。”
梁仲春的脸白了。“汪曼春?她……她怎么打开的?”
李士群说:“她有的是办法。”他站起来,走到梁仲春面前。“梁仲春,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走私军火,两边卖货,和游击队来往。哪一条都够你死几次的。”
梁仲春站起来,腿在发抖。“李主任,我……我错了。您给我一个机会。”
李士群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山本一郎要处理你,我替你挡了。但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的那些生意,全部停掉。不许再做。”
梁仲春说:“是。是。我停。我马上就停。”
李士群说:“还有,你那些账本,我要烧掉。你的保险柜里,不许再留任何证据。”
梁仲春说:“是。我回去就烧。”
李士群挥挥手。“去吧。”
梁仲春转身离开。走出办公室,他站在走廊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腿还在发抖。他知道,这次是李士群保了他。如果没有李士群,他已经完了。但他也知道,李士群保他,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他还有用。他必须更加小心。
他回到办公室,把保险柜里的账本全部拿出来,点了一把火烧了。火在盆里烧着,纸慢慢卷起来,变成灰烬。他看着那些灰烬,心里想着汪曼春。这个女人,太狠了。她查不到郑耀先,就来查他。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但他现在不能动她。她背后有山本一郎。他只能忍。
晚上,梁仲春去找郑耀先。“郑副主任,出事了。”
郑耀先看着他。“什么事?”
梁仲春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郑耀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汪曼春拿到了你的账本?”
梁仲春说:“对。她让人打开的保险柜。老金干的。”
郑耀先心里一动。老金。汪曼春的人。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账本里有我的名字。”他说。
梁仲春说:“有。五次。都是送货的记录。”
郑耀先沉默。
梁仲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歉意。“郑副主任,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郑耀先说:“没什么。那些记录证明不了什么。”
梁仲春说:“但汪曼春不会放过你。她一定会拿这些做文章。”
郑耀先说:“我知道。”
梁仲春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郑副主任,你到底是什么人?”
郑耀先看着他。“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