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说:“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山本一郎看着他,眼神温和。“郑副主任,你觉得他会去哪里?”
郑耀先想了想。“不知道。他平时不怎么出门,应该没什么地方可去。”
山本一郎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汪曼春放下酒杯,开口了。“郑副主任,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郑耀先说:“半个月前。去看病。”
“看什么病?”
“老毛病。胃不舒服。”
汪曼春看着他,眼神锐利。“他给你开了什么药?”
“一些中药。我已经吃完了。”
汪曼春没有再问。她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郑耀先的回答滴水不漏,每一个字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饭局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郑耀先走出饭店,深吸了一口气。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他知道,刚才那一关,他过了。但汪曼春不会放过他。她还会继续问,继续查。
他正要叫黄包车,身后有人叫他。
“郑副主任。”
他转过身,是汪曼春。她站在饭店门口,穿着一身深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脸上化了淡妆。在灯光下,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心狠手辣的情报处处长,倒像一个普通的女人。
“汪处长,有事?”
汪曼春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郑副主任,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陆汉卿。”
郑耀先看着她。“陆汉卿有什么好谈的?”
汪曼春说:“郑副主任,你知道陆汉卿是什么人吗?”
“知道。开药店的。”
“不只是开药店的。他是共党的联络员。”
郑耀先看着她,没有说话。
汪曼春说:“郑副主任,你和他的关系,我很清楚。你每个月都去他那里看病。但你身体很好,没什么病。你去他那里,不是看病,是接头。”
郑耀先沉默了几秒钟。“汪处长,你想说什么?”
汪曼春说:“我想说,你和陆汉卿是一伙的。你是共党的人。”
郑耀先看着她,眼神平静。“汪处长,你有证据吗?”
汪曼春说:“现在还没有。但我会找到的。”
郑耀先笑了。“汪处长,你查了我这么久,什么都没查到。你觉得你还能查到什么?”
汪曼春说:“陆汉卿。只要找到他,就能找到证据。”
郑耀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汪处长,我劝你一句。有些事,查不出来就算了。别把自己搭进去。”
汪曼春看着他,眼神锐利。“郑副主任,你这是在威胁我?”
郑耀先说:“不是威胁。是忠告。”
他转身离开。
汪曼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夜风吹过来,吹动了她的旗袍下摆。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回到办公室,郑耀先关上门,坐在椅子上。刚才和汪曼春的对话,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她说得对,他没有病。他去陆汉卿那里,不是看病,是接头。她猜到了。但她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她就不能动他。
但他知道,她不会放弃。她会继续找陆汉卿。只要找到陆汉卿,就能找到证据。他必须比汪曼春先找到陆汉卿。
但怎么找?陆汉卿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他只能等。
梁仲春回到行动处,把童虎叫进来。“今天饭局上的事,你都看到了?”
童虎说:“看到了。”
“汪曼春和郑耀先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梁仲春看着他,眼神锐利。“童虎,你最近是不是在和汪曼春来往?”
童虎脸色变了。“没……没有。”
梁仲春说:“没有?那她怎么知道你姐夫和郑耀先的事?”
童虎说不出话来。
梁仲春看着他,叹了口气。“童虎,你是我小舅子,我本不该说你。但你太蠢了。汪曼春是什么人?她是条毒蛇。你跟她来往,迟早会被她咬死。”
童虎低着头,不敢说话。
梁仲春说:“从今天起,你离她远点。她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听到没有?”
童虎说:“听到了。”
“去吧。”
童虎转身离开。梁仲春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汪曼春在查郑耀先,查了很久了。她查不到证据,就开始收买他身边的人。童虎这个蠢货,被她一哄就上了钩。但汪曼春不知道,童虎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些皮毛,真正的核心,童虎根本接触不到。
他吐出一口烟。郑耀先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