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汪曼春来找他。
“郑副主任,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到。”
郑耀先说:“那说明我是清白的。”
汪曼春看着他,眼神复杂。
“郑副主任,你知道吗?越是什么都查不到,我越觉得你有问题。”
郑耀先说:“为什么?”
汪曼春说:“因为你太干净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干净?没有破绽,没有漏洞,什么查不出来。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郑耀先没有说话。
汪曼春转过身。
“郑副主任,我会继续查。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证据。”
郑耀先说:“好。”
汪曼春离开后,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汪曼春说得对。他太干净了。在这个到处都是污点的时代,一个人太干净,反而会引起怀疑。
他必须给自己制造一些破绽。一些无关紧要的,可以让汪曼春查到,但又不会真正伤害他的破绽。
他想了一个办法。
第二天,他去找陈维元。
“陈经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陈维元说:“郑先生,什么事?”
郑耀先说:“我想买一批货,但不走账。”
陈维元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不走账?郑先生,你想干什么?”
郑耀先说:“私用。”
陈维元说:“什么货?”
郑耀先说:“盘尼西林。十盒。”
陈维元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可以。但价钱要加倍。”
郑耀先说:“好。”
他从陈维元那里买了十盒盘尼西林,没有走账,直接拿走了。
他知道,这件事,汪曼春迟早会查到。陈维元是日本人的人,他的每一笔交易,日本人都知道。如果汪曼春去查,一定能查到这笔不走账的交易。
到时候,她就会以为找到了他的破绽。但那个破绽,只是他贪财的证据,不是通共的证据。
果然,三天后,汪曼春又来找他。
“郑副主任,你在陈维元那里买了一批盘尼西林?”
郑耀先说:“是。”
汪曼春说:“为什么不走账?”
郑耀先说:“因为不想让人知道。”
汪曼春说:“不想让谁知道?”
郑耀先说:“不想让梁仲春知道。”
汪曼春愣了一下。
“梁仲春?”
郑耀先说:“对。我和他合作做生意,但有些生意,我不想让他知道。”
汪曼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郑副主任,你的意思是,你在瞒着梁仲春做私活?”
郑耀先说:“对。”
汪曼春说:“那批盘尼西林,你卖给谁了?”
郑耀先说:“卖给了一个私人诊所。”
汪曼春说:“哪个诊所?”
郑耀先说:“这个不能说。客户要保密。”
汪曼春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郑副主任,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郑耀先说:“你可以去查那个诊所。”
汪曼春说:“哪个诊所?”
郑耀先说:“法租界的仁爱诊所。”
汪曼春记下来,然后离开。
她知道那个诊所。那是个正规的私人诊所,专门给有钱人看病。郑耀先把药卖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