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他下楼的时候，老头还在打瞌睡。他走过去，敲了敲柜台。

    “老头，三零七的客人死了。你去报个警。”

    老头一下子清醒了：“死……死了？”

    “嗯。别说是告诉我的，就说你自己发现的。”

    郑耀先离开旅馆，穿过街道，回到周海身边。

    “走吧。”他说。

    周海看着他：“怎么了？”

    “陈老板死了。”郑耀先说，“被人杀了。”

    周海愣住了。

    两人上车，离开了那条巷子。

    车上，郑耀先沉默了很久。周海也不敢说话，只是安静地开着车。

    车子驶入夜色，街灯的光从车窗里掠过，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道阴影。

    “郑主任，是谁杀的？”周海终于忍不住问。

    “不知道。”郑耀先说，“但肯定和这件事有关。陈老板知道的太多，有人不想让他活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郑耀先想了想，说：“回去休息。明天正常上班。”

    “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郑耀先看着他，“线索都断了，还能怎么办？”

    周海沉默了。

    车子停在郑耀先的住处楼下。郑耀先下车，对周海说：“回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

    郑耀先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没有开灯，直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街灯下，偶尔有一两个人走过，脚步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陈老板死了。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也死了。所有的秘密，都随着他埋进了坟墓。

    但郑耀先知道，真相并没有消失。它还在某个地方，等着被人发现。那个杀了陈老板的人，一定还会出现。

    他站在窗前，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陈老板的尸体，脖子上的勒痕，被翻乱的房间，还有那条可以逃走的小巷。

    凶手很专业。他杀了人，翻找了房间，然后从后巷逃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说明，他不是普通的杀手，而是受过训练的人。

    是谁？渡边的人？还是王天风的人？

    郑耀先抽完最后一根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他决定，明天去找明楼，和他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第二天上午九点，郑耀先来到明楼的办公室。

    明楼正在看文件，看到他进来，放下笔：“郑主任，这么早？”

    “有件事要告诉你。”郑耀先在椅子上坐下，“陈老板死了。”

    明楼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怎么死的？”

    “被杀的。”郑耀先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死了不超过两个小时。”

    明楼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谁杀的？”

    “不知道。”郑耀先说，“凶手很专业，没有留下痕迹。”

    明楼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陈老板死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他说，“山本一郎、小林中佐、汪曼春、陈老板，都死了。接下来，会轮到谁？”

    郑耀先没有说话。

    明楼转过身，看着他：“郑主任，你说，下一个会是谁？”

    郑耀先想了想，说：“也许是我们。”

    明楼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查得太深了，知道得太多了。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

    “那怎么办？”

    “等。”明楼说，“等他动手。只有他动了，我们才能抓住他。”

    郑耀先看着他：“你知道是谁？”

    明楼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有一个人，一直在暗处。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谁？”

    “王天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