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群压低声音:“审讯怎么样?”
“童虎承认和陈老板有往来,但坚持没有放火。”郑耀先简单说了一遍,“现在的问题是,那些电子元件是谁放进去的。如果是栽赃,那栽赃的人是谁。”
李士群皱起眉头:“陈老板找到了吗?”
“还没有。”郑耀先说,“他失踪前,接过一个从特高课打出的电话。”
李士群的眼睛眯了起来:“特高课?”
“是。”郑耀先说,“我已经让小林中佐去查了,但还没有结果。”
李士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件事,你继续盯着。有什么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李士群走开后,汪曼春过来了。她今晚穿着一件旗袍,化了妆,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
“郑主任,听说你刚才又去见童虎了?”
“嗯,核实几个细节。”郑耀先说。
“有什么新发现吗?”
“没有。”郑耀先说,“他还是那套说辞。”
汪曼春笑了笑:“郑主任,你这么关心童虎的案子,是因为梁仲春吧?”
“汪处长想说什么?”
“没什么。”汪曼春说,“只是提醒你,梁仲春这个人,不值得深交。他太贪,迟早会出事。你帮他,小心被他拖下水。”
“多谢提醒。”郑耀先说,“我会注意的。”
汪曼春还要说什么,这时宴会厅的门打开了,松本太郎在一群军官的簇拥下走进来。他穿着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脸色看起来比在南京时好多了。
所有人起立鼓掌。松本太郎微笑着挥手致意,然后走到主位坐下。
宴会正式开始。
松本太郎首先讲话,大意是感谢大家的关心,他身体已经康复,今后会继续为“大东亚共荣”努力。他的讲话很简短,但每说一句,下面就有人鼓掌。
讲话结束后,宴会进入自由交流环节。人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交谈。郑耀先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着,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明楼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郑主任,今天的宴会,您看起来心事重重。”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郑耀先说。
“是因为童虎的案子吧?”明楼说,“我听说今天审讯不太顺利。”
郑耀先看着他:“明顾问的消息真灵通。”
“七十六号的事,在上海滩不是秘密。”明楼笑了笑,“不过,我倒是有个信息,可能对您有用。”
“什么信息?”
“陈福生这个人,我见过。”明楼说。
郑耀先心中一动:“你见过他?在哪里?”
“两个月前,在一个经济会议上。”明楼说,“他当时是以商人的身份参加的,想争取一些物资配额。我对他印象很深,因为他说话很直接,不像是普通的商人。”
“怎么个直接法?”
“他直接问,如果他能弄到日本需要的物资,能给他什么好处。”明楼说,“当时在场的人都笑了,但他很认真。后来我查了一下他的背景,发现他做的是走私生意,而且和军方的人有往来。”
“军方的人?具体是谁?”
“这个不清楚。”明楼说,“但据我所知,他的货能顺利进出上海,背后一定有人撑腰。否则,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做到。”
这个信息很重要。如果陈老板背后有军方的人,那么他的失踪就很可能是被灭口了。
“谢谢你,明顾问。”郑耀先说,“这个信息很有用。”
“不客气。”明楼说,“不过,我建议你查的时候小心一点。如果陈老板真的和军方有关系,那么追查下去,可能会碰到不该碰的人。”
郑耀先明白他的意思。在上海,军方是最大的势力,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得罪。
“我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