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主任。”梁仲春迎上来,压低声音,“情况不太对。”
“进来说。”
两人进了办公室,关上门。郑耀先脱下外套挂好,在办公桌后坐下:“什么事?”
“特高课的人一早就来了。”梁仲春说,“在小会议室,和李主任谈话。已经谈了一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知道谈什么吗?”
“不清楚,但肯定和童虎有关。”梁仲春脸色焦虑,“我刚才从会议室门口经过,听到里面有争吵声。李主任的声音很大,好像在发火。”
郑耀先思考。特高课这么早就来七十六号,而且是直接找李士群,说明事情确实严重。但李士群发火,可能是对特高课越过他抓人不满,也可能是对童虎的行为愤怒。
“你先回去工作,别表现出异常。”郑耀先说,“我去看看情况。”
“好,有消息请一定告诉我。”
梁仲春离开后,郑耀先没有立刻去小会议室。他先处理了几份文件,又接了周海的汇报,了解了特工部昨晚的工作情况。九点钟,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办公室。
小会议室在三楼走廊的尽头,门紧闭着。郑耀先走到门口,能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但听不清具体内容。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敲门,转身去了李士群的秘书室。
李士群的秘书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七十六号工作多年,知道很多内情。
“王秘书。”郑耀先敲门进去。
“郑主任,早。”王秘书站起来,“您是来找李主任的吗?他在小会议室,和特高课的南天课长谈话。”
“我知道。”郑耀先坐下,“他们谈了很久了,是关于童虎的事吗?”
王秘书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是的。南天课长亲自来,说童虎涉嫌参与江阴港纵火案,要求我们配合调查。”
“李主任什么态度?”
“一开始很生气,说特高课不该绕过我们抓人。”王秘书压低声音,“但南天课长出示了一些证据,李主任的态度就变了。现在他们在讨论如何处理。”
“什么证据?”
“我不清楚,但听南天课长说,有人证证明童虎在火灾发生前去过江阴港,还和港口的一些可疑人员接触过。”
这个证据如果是真的,那童虎就很难脱身了。
“谢谢。”郑耀先站起来,“等李主任谈完了,麻烦告诉他我来过,有工作要汇报。”
“好的。”
郑耀先离开秘书室,回到自己办公室。他需要重新评估局势。如果特高课真有确凿证据,那么童虎这枚棋子就保不住了。梁仲春可能会受牵连,但他本人应该问题不大,毕竟童虎只是他的小舅子,不是直系亲属。
但问题在于,如果童虎真的和纵火案有关,他是受谁指使?是个人行为,还是背后有更大的组织?
郑耀先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童虎贪财,如果有人出高价,他可能会铤而走险。但纵火是重罪,他应该知道后果,除非对方出的价码非常高,或者他有什么把柄在对方手里。
十点钟,内线电话响了。是李士群打来的。
“郑副主任,来我办公室一趟。”
“马上到。”
李士群的办公室在三楼东侧,面积很大,装修豪华。郑耀先进去时,李士群正站在窗前抽烟,脸色阴沉。
“李主任。”
“坐。”李士群转过身,在办公桌后坐下,“特高课那边的情况,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些,但不详细。”
李士群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南天洋子亲自来了,说童虎涉嫌参与江阴港纵火案。她出示了一些证据,包括人证和物证。人证是港口的一个工人,说在火灾发生前看到童虎和几个陌生人在码头附近密谈。物证是在童虎家里搜出的一些电子元件,和火灾现场发现的引火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