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份简易的早餐——馒头和咸菜。他将一份递给郑耀先。
“郑主任,吃点东西吧。还有得等。”
郑耀先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眼睛依然盯着江面。“‘海丰号’的航速是十节,从三号码头到这里需要四个小时。如果它六点准时出发,现在应该快到了。”
“我们的人都在预定位置了。”周海说,“三条快艇,每条艇上四个人。如果‘海丰号’出现,我们可以从三个方向包抄。”
“船上的人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周海压低声音,“按照您的指示,我找的都是可靠的人。他们不知道这次行动的真实目的,只以为是查走私。”
郑耀先点点头。这次拦截行动,他没有用七十六号的人,而是通过周海的关系,找了几个以前在海军服役、现在跑私活的老兵。这些人技术好,嘴巴紧,而且只要给够钱,不问来由。
但是郑耀先心里清楚,这次行动风险很大。如果“海丰号”上真的有那批通讯设备,船上肯定有武装守卫。而且,海上行动不比陆地,一旦交火,很难撤退。
更关键的是,明楼提供的这个情报是否准确?如果这是一个陷阱,那么现在埋伏在周围的,可能不是“海丰号”,而是特高课或者其他势力的船。
六点三十分,薄雾开始散去。江面上的能见度逐渐好转。郑耀先的望远镜里,终于出现了一艘货船的轮廓。
“来了。”他低声说。
周海立刻拿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目标出现。按计划行动。”
三艘快艇从不同的方向缓缓启动,引擎声被控制在最低。它们像三条鲨鱼,悄无声息地向“海丰号”靠近。
郑耀先所在的渔船也慢慢向江心移动,保持在距离“海丰号”大约五百米的位置观察。他的望远镜里,“海丰号”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货船,甲板上堆着一些货物,有几个船员在走动。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郑耀先注意到一个细节:“海丰号”的吃水线比普通货船深,这说明它装载的货物很重。军用通讯设备确实很重,这个细节对得上。
快艇越来越近。按照计划,它们将在距离“海丰号”一百米时突然加速,从两侧靠上去,然后强行登船。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海丰号”的船舷突然打开几个窗口,从里面伸出几支枪管。接着,枪声响起。
“有埋伏!”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郑耀先心中一沉。果然是个陷阱。
“撤退!立刻撤退!”他对着对讲机喊道。
但已经晚了。快艇已经进入“海丰号”的火力范围,而且“海丰号”的速度突然加快,显然早有准备。
更糟糕的是,从上游方向又出现了两艘船,速度快,船型像是改装过的巡逻艇。它们向快艇包抄过来。
“我们被包围了!”周海喊道。
郑耀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脱身。
“放弃快艇,跳水!”他命令道,“往岸边游,分散撤退!”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应答,接着是落水声。快艇上的人纷纷跳入江中。
郑耀先的渔船也开始转向,准备撤离。但这时,“海丰号”上的人显然注意到了这艘渔船,几发子弹打在船舷上。
“开船!全速!”郑耀先对船老大喊道。
渔船的马达轰鸣起来,向岸边冲去。但它的速度显然比不上后面的巡逻艇。
“郑主任,这样跑不掉。”周海说,“我们得弃船。”
郑耀先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巡逻艇,又看了一眼距离还有几百米的岸边。如果现在跳水,巡逻艇上的人肯定会开枪射击。如果继续开船,很快就会被追上。
两难选择。
就在这时,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