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机会。郑耀先立刻做出决定:“跳水!趁现在!”
他和周海同时跳入江中。客轮掀起的水浪暂时遮蔽了他们的身影。两人奋力向岸边游去。
巡逻艇绕过客轮,继续追击,但已经失去了目标。江面上只能看到那艘空无一人的渔船。
郑耀先和周海游到岸边,爬上一片芦苇丛生的滩涂。两人都浑身湿透,气喘吁吁。
“我们的人……”周海喘着气说。
“先离开这里再说。”郑耀先打断他。
两人在芦苇丛中穿行,避开可能有人监视的地方。半小时后,他们到达了一个预先约定的集合点——一个废弃的码头仓库。
仓库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了。他们是跳船后游到岸边的快艇人员,一共回来了六个,还有两个没回来。
“老赵和老钱没回来。”一个脸上有疤的中年人说,“我们跳船的时候,他们还在艇上掩护。”
郑耀先心中一沉。损失了两个人,而且行动完全失败。
“对方是什么人?”他问。
“不清楚,但火力很猛。”疤脸男人说,“有冲锋枪,还有轻机枪。不像普通的走私团伙。”
郑耀先思考着。对方有重火力,而且早有准备,这说明他们不仅知道拦截行动,还做好了反制准备。情报泄露了,而且是从明楼那里泄露的。
但明楼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陷阱,为什么不在陆地上设伏,而要选择在海上?海上行动的变数太多,不像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除非,明楼也是被利用的。他提供的情报是真的,但被别人截获了,然后设计了反制措施。
或者,还有另一种可能:明楼知道这是个陷阱,但故意提供情报,目的是测试他。
无论是哪种情况,郑耀先都需要重新评估明楼这个人。
“大家先分散离开。”他对众人说,“老地方领钱。记住,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众人点头,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郑耀先和周海。
“郑主任,现在怎么办?”周海问。
“先回七十六号。”郑耀先说,“我们要有个说法。”
回到七十六号,已经是上午九点。郑耀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然后去李士群的办公室汇报。
李士群正在接电话,看到郑耀先,示意他坐下。
挂断电话后,李士群的表情很严肃:“郑主任,我刚刚接到松本司令的电话。他说,今早在吴淞口发生了枪战,有一艘货船遭到袭击。是你的人吗?”
郑耀先心中一惊。松本这么快就知道了?这说明要么松本在监视他,要么袭击“海丰号”的人向松本汇报了。
“是我的人。”郑耀先坦白,“我得到情报,说那艘货船上有走私的军用物资,所以带人去查。但中了埋伏。”
“什么物资?”
“通讯设备。”郑耀先说,“松本司令让我查的那批。”
李士群盯着他看了几秒:“郑主任,你越级了。这么大的行动,应该先向我汇报。”
“我本来想等确认情报后再汇报。”郑耀先说,“但没想到对方早有准备。”
“损失呢?”
“两人失踪,可能已经死了。”郑耀先说,“其他人安全撤回。”
李士群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这件事很麻烦。松本司令很不高兴,因为你的行动打草惊蛇了。而且,特高课那边也知道了,南田洋子正在调查。”
郑耀先知道麻烦来了。松本的不高兴可以理解,但南田洋子介入,事情就更复杂了。
“李主任,我建议主动向特高课说明情况。”郑耀先说,“就说我们收到线报,有走私活动,所以去查。至于为什么是通讯设备,可以暂时不提。”
“南田洋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李士群说,“而且,我怀疑这件事背后有内情。为什么你的行动会被对方提前知道?”
这也是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