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二天在这里“工作”。为了摸清“顺风号”货船的具体情况,他需要亲自在码头观察。童虎已经提供了“顺风号”的基本信息:船主陈大富,广东人,做航运生意十年,表面上是合法商人,但据说和各方势力都有来往。
“顺风号”预计今晚十点靠岸,但郑耀先通过观察发现,码头的气氛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多了几个生面孔在附近转悠,这些人虽然也穿着工人的衣服,但动作举止不像长期在码头干活的人。
郑耀先注意到其中一个矮个子男人,这个人已经连续两天出现在码头,总是在三号码头附近转悠,时不时和码头的监工说几句话。郑耀先暗中观察,发现这个矮个子男人的左手虎口有一道新鲜的伤痕,像是最近被什么利器划伤的。
上午十点,码头监工吹响了休息的哨子。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拿出自带的干粮开始吃早饭。郑耀先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布包取出两个馒头。他一边吃,一边用余光观察那个矮个子男人。
矮个子男人没有和其他工人一起休息,而是走到码头边的一个小仓库后面,和另外两个人碰头。那两个人穿着稍微体面些,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人。三人低声交谈,郑耀先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其中一人递给矮个子男人一个信封。
交易。郑耀先立刻判断。矮个子男人可能是内应,负责在“顺风号”靠岸时提供便利。
他需要弄清楚这个矮个子男人的身份。
休息时间结束,工人们又开始忙碌。郑耀先被分配去搬运一批从船上卸下来的棉纱包。他扛着沉重的棉纱包,故意从矮个子男人身边经过,假装脚下一滑,棉纱包脱手,正好砸在矮个子男人脚边。
“对不起,对不起!”郑耀先连忙道歉,伸手去扶矮个子男人。
在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对方的手掌很粗糙,但虎口处的老茧位置很奇怪——不是长期扛重物形成的,更像是长期握枪留下的。
“小心点!”矮个子男人推开他的手,表情不耐烦。
“大哥,真对不起。”郑耀先继续演戏,“我是新来的,手脚笨。您没事吧?”
“没事。”矮个子男人转身要走。
郑耀先赶紧跟上:“大哥,我看您在这码头挺熟的,能不能教教我?我刚来上海,找不到活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
矮个子男人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他:“你是哪的人?”
“江苏来的,老家发大水,没活路了。”郑耀先编了个理由。
“江苏?”矮个子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听口音不像。”
“我在外面跑得多了,口音杂。”郑耀先说,“大哥,您要是能照应我,我……”
“我没空。”矮个子男人打断他,“自己好好干。”
看着矮个子男人离开的背影,郑耀先知道对方起了疑心。他不能再继续试探了,否则会引起更大的怀疑。
中午,他找了个借口离开码头,去附近的一家小面馆吃饭。在这里,他“偶遇”了周海。
周海也穿着便衣,坐在面馆的角落里。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打招呼。郑耀先要了一碗面,在另一张桌子坐下。
吃完面,郑耀先先离开面馆,在附近的小巷里等了几分钟。周海随后跟了出来。
“有什么发现?”郑耀先问。
“码头多了几个生面孔,都不像真正的工人。”周海低声说,“我查了其中一个,他叫刘四,是闸北区的一个混混,跟着杜老九手下的人混过。”
“杜老九的人?”郑耀先皱眉。杜老九答应给他提供人手,但现在杜老九的人出现在码头,而且显然不是他安排的。
“对。但奇怪的是,刘四这两天和码头监工走得很近,还给了监工一笔钱。”周海说,“我觉得不对劲,就查了那个监工。他叫王胖子,在码头干了五年,平时好赌,欠了不少债。但这两天突然有钱了,昨晚还去了赌场。”
“有人收买了他。”郑耀先说,“为了今晚的货物顺利上岸。”
“我们要不要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