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主任,什么事?”老钱的声音有些颤抖。
“昨天下午,你在哪?”
“我……我在办公室。”
“有人看到你和李建国在码头附近的茶馆见面。”郑耀先直接说。
老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是见过他,但就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
“就是……就是普通聊天,没说什么。”
郑耀先盯着他:“李建国死了,你知道吗?”
老钱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听……听说了。但跟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那他为什么找你?你们吵什么?”
老钱的额头冒出冷汗:“他……他找我借钱,说急用。我没借,他就跟我吵了几句。然后他就走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会……”
“借多少?”
“五百块。”
“为什么借这么多钱?”
“他说……他说欠了赌债,不还会被人打死。”
郑耀先沉默了片刻。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但疑点很多。小李虽然好赌,但之前没听说欠这么多钱。而且,为什么偏偏找老钱借?两人关系一般。
“老钱,你知道李建国最近和什么人有来往吗?”
“不……不知道。”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事?比如,关于工作,关于七十六号的事?”
老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没有。”
郑耀先看出了他在隐瞒什么,但没有逼问。逼得太紧,可能会适得其反。
“好,你先忙。想起什么随时告诉我。”郑耀先说。
离开老钱的办公室,童虎低声问:“郑主任,您觉得他在说谎?”
“肯定在说谎,”郑耀先说,“但他隐瞒的是什么,还需要查。派人盯着他,看他下班后去哪,和什么人接触。”
“是。”
回到办公室,郑耀先开始整理今天的收获。一天之内,两个可疑人员一个被杀,一个“自杀”,这太不正常。显然,有人想切断线索,阻止他继续调查。
这个人可能是山本,可能是七十六号内部的人,也可能是特高课的人。但无论如何,对方的动作这么快,说明他调查的方向触动了敏感神经。
晚上六点,郑耀先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准备下班。走出七十六号时,他看到汪曼春的车停在门口。
“郑主任,上车,我送你一程。”汪曼春摇下车窗。
郑耀先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汪处长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他问。
“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汪曼春发动汽车,“郑主任住哪?”
“法租界,霞飞路附近。”
车子驶入街道。汪曼春开得很稳,但一直没说话。郑耀先也不说话,看着窗外的夜景。
“郑主任,你觉得赵四和小李的死,有关联吗?”汪曼春突然问。
“汪处长为什么这么问?”
“时间太近了,而且都和你有关系。”汪曼春说,“你调查他们,他们很快就死了。这不像是巧合。”
“汪处长在怀疑我?”
“不,我是在提醒你。”汪曼春看了他一眼,“有人不想你继续查下去。赵四和小李可能是被灭口,也可能是在警告你。”
“警告我什么?”
“警告你适可而止。”汪曼春说,“郑主任,上海的水很深,有些事,查清楚了反而不好。”
“汪处长的意思是,让我放手?”
“我是为你好。”汪曼春说,“你刚来,可能不了解情况。七十六号内部的关系很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查走私案可以,但查内部的事,会得罪很多人。”
郑耀先沉默了片刻:“汪处长,如果七十六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