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继续查,”郑耀先说,“查他的公司实际经营情况,查他的资金来源,查他和哪些官员有来往。特别是和七十六号的人。”
“是。”
下午,郑耀先回到七十六号。刚进办公室,就接到李士群的电话,让他立刻去特高课。
特高课位于虹口区的一栋日式建筑里,戒备森严。郑耀先出示证件,经过两道检查才被允许进入。
在会客室等了十分钟,南田洋子出现了。
南田洋子大约四十岁,穿着日本军装,短发,眼神锐利。她走进来,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走到郑耀先面前,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郑耀先?”她的中文很生硬。
“是的,南田课长。”
“李士群说你很能干,”南田洋子说,“但我对叛徒向来没有好感。”
这话很直接,带着明显的敌意。郑耀先面不改色:“我不是叛徒,我只是选择了正确的道路。”
“正确的道路?”南田洋子冷笑,“背叛自己的国家,为汪政府工作,这就是正确的道路?”
“我只是为了活下去。”郑耀先说,“就像南田课长为了天皇效忠一样,各为其主。”
南田洋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有意思。郑主任,我希望你是真心为汪政府工作,而不是另有所图。”
“南田课长多虑了。”
“希望如此。”南田洋子在沙发上坐下,“李士群说,你负责‘猎鹰’行动的外围安保。我想听听你的计划。”
郑耀先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初步方案。我们计划在海军俱乐部周围设置三道防线:第一道在五百米外,检查所有可疑车辆和行人;第二道在两百米内,对进入该区域的人员进行身份核实;第三道在俱乐部门口,配合特高课进行最后检查。”
南田洋子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人员安排呢?”
“七十六号出动五十人,分三班轮换。另外,我们会调集一部分便衣,混在人群中,观察可疑情况。”
“时间?”
“从下周三下午三点开始,到宴会结束,预计晚上十点。”
南田洋子将文件放在桌上:“郑主任,我提醒你,这次安保工作非常重要。松本司令的安危关系到上海驻军的稳定,如果出了任何差错,你和李士群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明白。”郑耀先说,“我们会尽全力。”
“希望如此。”南田洋子站起身,“你可以走了。记住,所有行动必须向特高课报备,不得擅自行动。”
“是。”
离开特高课,郑耀先感到后背有些发凉。南田洋子的眼神太锐利,她显然对他有很深的怀疑。这对他来说是个危险信号。
回到七十六号,已经是下午四点。郑耀先刚进办公室,童虎就急匆匆地进来。
“郑主任,找到小李了。”
“在哪?”
“在黄浦江里,捞上来的,已经死了。”童虎说,“警察说是自杀,但我觉得不是。”
“为什么?”
“小李身上有伤痕,像是被打过。而且,他死前见过一个人。”
“谁?”
“老钱。”
郑耀先的眼神锐利起来:“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有人看到小李和老钱在码头附近的一个茶馆见面,两人说了很久,好像还吵了几句。然后小李就失踪了,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江里。”
“老钱现在在哪?”
“在办公室,我刚才去看过,他看起来很紧张。”
郑耀先站起身:“带我去见他。”
老钱的办公室在总务处,一个不大的房间。郑耀先推门进去时,老钱正在整理文件,看到他们,手明显抖了一下。
“老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