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纸条上只有一行字:“青松有危险,设法保护。老陆。”
青松有危险。郑耀先的心沉了下去。是谁发现了青松?特高课?还是七十六号内部的人?组织让他设法保护,但连青松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保护?
他烧掉纸条,坐在房间里思考。青松的身份必须尽快确定,否则不仅保护不了,自己也可能暴露。
他回忆起这两天接触过的人,试图找出谁可能是青松。梁仲春?不太可能,这个人虽然贪婪,但不像是有信仰的人。童虎?太年轻,经验不足。汪曼春?有可能,但她在七十六号地位很高,如果是她,应该能更好地保护自己。李士群?更不可能。
还有那些处长、科长,甚至普通特工。范围太大了。
郑耀先决定从另一个角度思考:青松为什么有危险?是因为做了什么引起了怀疑,还是因为有人告密?
如果是告密,告密者可能是七十六号内部的人,也可能是特高课安插的卧底。
他想到了那三个可疑人员:赵四、小李、老钱。这三个人中,可能有一个是告密者,也可能有一个是青松。
需要更多的信息。
下午四点,郑耀先回到七十六号。刚进办公室,童虎就急匆匆地走过来。
“郑主任,出事了。”
“什么事?”
“赵四死了。”
郑耀先一愣:“怎么死的?”
“在赌场门口被人捅了,当场死亡。警察已经去了,说是抢劫杀人,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小时前。赵四从赌场出来,在巷子里被人从背后捅了三刀,钱包被抢了。但奇怪的是,他今天带了很多钱,凶手只拿走了钱包,身上的金表和戒指都没动。”
这确实不像普通的抢劫杀人。凶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赵四的命。
“现场有什么线索?”郑耀先问。
“没有目击者,巷子里很黑。警察找到了一把刀,很普通,街上随处可以买到。”童虎说,“郑主任,您说会不会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会不会是杀人灭口?
郑耀先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赵四昨天才进入调查名单,今天就死了,时间太巧了。如果是杀人灭口,说明有人知道他在调查赵四,而且动作很快。
是谁?李士群?梁仲春?还是那个日本商人山本?
“赵四的死先不要声张,”郑耀先说,“继续查小李和老钱,但要更加小心。另外,查一下赵四最近和什么人有接触,特别是昨天到今天。”
“是。”
童虎离开后,郑耀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赵四的死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如果是杀人灭口,说明他调查的方向是对的,但同时也暴露了他自己——有人已经注意到他在查什么了。
他必须更加小心。
晚上六点,郑耀先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准备下班。走出办公室时,他遇到了汪曼春。
“郑主任,下班了?”
“嗯,汪处长也下班?”
“一起走?”汪曼春说。
两人并肩走出七十六号。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街道上的路灯亮了。
“郑主任,听说你今天又去了码头。”汪曼春突然说。
郑耀先心中一凛,但表面平静:“是啊,想再找找线索。汪处长怎么知道?”
“童虎说的,”汪曼春说,“他说你很认真,一个案子反复查。”
“职责所在。”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汪曼春突然说:“郑主任,你觉得赵四的死是意外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郑耀先看了她一眼:“汪处长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觉得,时间太巧了。”汪曼春说,“赵四最近行为异常,刚进入调查名单就死了。你不觉得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