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坐在床边刷手机,外套脱了,只穿着AG训练服的长袖上衣和宽松运动裤。
房间里开着暖气,玻璃内侧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把窗外的灯光晕成几坨模糊的橙黄。
隔壁房间里,一诺在嚷嚷:“笑影你要什么,我一起点,广州的肠粉——“
“炒粉加辣。“
“我要虾饺。“爱思的声音。
“我要白粥。“六点六。
一诺的声音又飘过来:“毅哥,你要什么?“
“随便。“
“你每次都随便,上次随便给你点了一份猪杂粥你又不吃。“
“猪杂不行,其他随便。“
周毅继续刷手机。
外面的夜晚不算安静,广州体育馆附近的商业街一直到深夜都有人流,偶尔有车鸣声和人声从楼下飘上来,夹杂着烧烤摊和排档的油烟气息,透过空气本身的湿度,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市井味道。
三十多分钟后,外卖到了。
敲门声响起,一诺跑去开门。
周毅头也没抬,但手机屏幕上的视线停了一下。
系统界面在视网膜边缘浮现出一条提示,颜色是淡橙色,比平常的蓝色要刺目一点:
【危险感知触发】
【当前环境中存在潜在风险信号,请保持警觉。】
周毅放下手机,站起来。
他走到门边,从一诺手里接过装外卖的大袋子,搁在桌上,顺带扫了一眼刚才送外卖的那个人。
外卖员已经走进了电梯,背对着他,背包有点满,比一般送外卖的鼓胀了一些。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那一眼的接触。
开门的时候,他扫过那个外卖员的脸。对方把帽檐压得很低,下意识地低着头,眼神没有正眼看人,接触到视线的瞬间有一个细微的偏转,很快,但真实。
有些人天生不擅长做需要坦然对视的事情。
周毅回到桌边,把外卖袋拆开。
一诺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外拿东西了,笑影在背后够他的炒粉,两个人挤在一起,爱思蹲在地上把虾饺的包装盒打开,六点六站在最外圈,捧着白粥慢慢喝。
“等一下。“
周毅开口,声音不大,但话里有某种不容忽视的分量。
动作都停了,连爱思揭开虾饺的手都定在了半空中。
周毅把桌上的外卖一份份翻出来,挨个检查。
他的动作不快,很仔细,像是在检视什么。炒粉,包装完整,封口没有异样。虾饺,外盒正常。白粥,正常。
轮到最后一份肠粉。
他把肠粉盒打开,凑近看了一眼。
肠粉的颜色不太对。
广州肠粉的米皮正常是半透明的米白色,蒸透之后会有一层油润的光泽,包着馅料的地方微微鼓起来,色泽均匀。
但这份肠粉的米皮颜色偏白,不是那种白,是一种略微发沉的哑白,光泽也不对,像是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粉状物质溶进去了,边缘的颜色比中心淡了一个色度。
他没有碰,把盒盖合上。
“这份不吃。“
一诺探过头来:“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我的问题。“
月光正好从隔壁房间走进来,手里拿着战术板,应该是来临时开会的。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外卖,又看了一眼周毅合上的那个盒子,眉头压下来。
周毅把那盒肠粉推到一边,低声跟月光说了几句话。
月光的表情变了。
他先让所有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