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
    晚上家里发生的事情,凌瑾瑜最后还是没忍住和黎理吐槽。国内正是大半夜,而法国那边才刚刚傍晚,黎理正在酒店之中休息。她站在卧室露台之外望着远处茫茫雪山,静静听耳机里凌瑾瑜说发癫的爷爷和果决的妈妈。

    说到最后,凌瑾瑜叹一口气,道:“我就是很不爽,想吐槽一下,也觉得我妈妈其实很不容易。当年家里的事我只听爸爸说过一点点,知道的不详细,早就清楚我爷爷是什么人。平时的家庭和睦不过就是摆在台面上的,看着好看而已。可今天亲眼见识到,我心里还是说不出的不舒服。有点生气,又有点难过。”

    “小瑜,对—”黎理开口,一句道歉刚出来半个音节就被凌瑾瑜堵回去。

    “你不要道歉,黎理。我要走什么路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没关系。就算我不跟你在一起,也迟早要面对这一天。”凌瑾瑜说。“我是为了我自己。”

    “抱歉,小瑜。那既然你爷爷不想给,那我会努力赚回来,让你幸福的。我发誓。”黎理说。

    新年后,黎理刚从法国回来就生了一场大病,高烧近四十度,大半夜难受到给住在楼下的凌瑾瑜打电话哭,求她带自己去医院。就连这种迷迷糊糊的时候黎理都没忘了让凌瑾瑜戴好口罩再来,她害怕是流感,有传染性。

    那个时间凌瑾瑜还没睡,正在玩手机和张思琦聊天。接到黎理电话后惊讶、意外、心疼、焦急等情绪一齐涌现,她匆匆说了句“等我。”便扣掉电话,一边套衣服一边给家中的健康管家打电话,央其联系医院打通绿色就诊通道,安排VIP急诊留观室。

    每年家中付上百万元请的健康管家迅速接通电话了解需求,并承诺尽力去办成。

    在电梯里的短短几秒,凌瑾瑜满脑子都在想原来黎理那样高度独立自主的人在生病时也会变得脆弱啊。不是下午没发烧的时候还不需要她吗,现在又打电话来求。

    一推开黎理家的门,凌瑾瑜就看到裹着厚厚羽绒服,戴好口罩缩在沙发上的黎理,头上还贴着退烧贴。她已经准备好出门了,但因为发烧头晕,此刻正闭着眼睛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之间。若非凌瑾瑜走到黎理面前拍拍她,她都没发现凌瑾瑜已经到了。

    “走吧,你身份证拿着了吗?”凌瑾瑜说。

    “嗯…门口钱包里。”

    凌瑾瑜把人扶起来,摸到黎理的手指才发现她体温高得吓人。原本心里积攒的那一点点不满也一下子烟消云散。

    坐进车内,凌瑾瑜为黎理拉好安全带,直奔附近的三甲医院急诊科。过年来看病的人不少,尤其是最近流感高发期,但绿色通道已经疏通,她可以优先带黎理就诊、打针。不需要等待。

    急诊室内的暖气温度温暖舒适,可对于此时正在发烧的黎理来说就是不够暖。无论她穿多厚,包得多严,都抵不住那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寒意,冻得直打哆嗦。凌瑾瑜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又给黎理围上一层,还是无济于事。

    医生初步问诊后怀疑黎理是在高铁上被附近乘客传染。因为黎理回程坐的是包机落地京城,唯独从京城回沐城的高铁上,她隔壁有位男士没戴口罩还一直在咳嗽。医生给开了一张验血和C蛋白的单子,说得看看是细菌性感染还是病毒性感染,以及是否需要打针。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两人直接进了VIP留观室中。凌瑾瑜让黎理躺到病床上休息一下,等一个小时就能出结果。黎理乖乖听话,裹着羽绒服又裹一层被子,可还是觉得冷。

    留观室的暖气温度明明很高,凌瑾瑜穿羽绒服都觉得热。她把羽绒服脱下来盖到黎理的身上,又把空调暖风打开。片刻之后,黎理那发抖害冷的症状终于缓解。

    凌瑾瑜用烧水壶烧好热水,又掺了点凉的矿泉水兑到温热端给黎理让她喝,可黎理因为高烧难受,喝水也喝不进去,仅仅抿了几口就说她想吐,不喝了。凌瑾瑜只得又将水杯放下。

    她拉过一把椅子守在病床边,刚坐下没多久手机便响了起来。是凌岚打来的电话。凌瑾瑜迅速开启静音按键,接起电话压低声音询问母亲突然打电话来做什么。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她大半夜动用健康管家的事惊动了母亲,凌岚女士不放心,这才打电话询问女儿是否无恙。

    “我没事,是黎理发烧了。三十九度八,很严重。现在刚抽完血,还在等结果。”凌瑾瑜说。凌岚得知后要派家中保姆过去照顾黎理,毕竟凌瑾瑜压根就没照顾人的经验,但这一提议也被凌瑾瑜拒绝。

    “过年大半夜的,还是别麻烦李姨了,我在这看着就行。嗯。”

    终于安抚下母亲,凌瑾瑜才又挂掉电话,低头开始搜索怎么照顾高烧病人。等她搜的差不多以后,化验结果也出来了,显示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发烧。医生给开了针对病毒性感冒的特效药物,叮嘱凌瑾瑜用药须知,又说若是高烧反复不退就再来医院复查打退烧针。

    折腾回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凌瑾瑜喂黎理吃下药又将她安顿在床上,打算去拿个新的退烧贴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