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秦城监狱
    车是下午到的。

    囚车从法院后门开出去,穿过几条街,上了往北的路。

    车厢里黑漆漆的,就车尾有个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人挤着人,坐着,蹲着,谁也不说话。

    傻柱靠着车厢板,眼睛盯着对面那堵铁皮。

    对面蹲着刘海中,缩成一团,身子还在抖。

    旁边是阎埠贵,没眼镜了,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过去是贾张氏,低着头,嘴里嘟嘟囔囔的。

    秦淮茹靠着她,闭着眼,脸上挂着泪痕。

    杨友信坐在最里头,靠着车厢角,一动不动。

    王主任在他旁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车开了很久。

    天黑的时候,车停了。

    车门打开,外头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手里拿着电筒。光照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下来,都下来。”

    人一个一个往下跳。傻柱跳下来,站稳了,四下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就前头有几盏灯,照着几排矮房子。远处有山,黑乎乎的影子,压在头顶上。

    “排队,往里走。”

    他们排成一排,往那几排房子走。走近了才看清,是监房,灰砖灰瓦,窗户窄得跟条缝似的。墙上有铁丝网,在风里呜呜响。

    进了大门,是一间大屋子。有人让他们站成一排,挨个登记。姓名,年龄,籍贯,罪名,刑期。有人问,有人记,有人拍照。

    轮到傻柱的时候,那拍照的让他抬头,脸冲着灯。闪光灯一亮,他眨了一下眼。

    “进去吧。”

    他被带进一间屋子。屋里窄,就一张床,一个桶。门从外面锁上,咔嚓一声。

    他坐在床上,看着那扇铁门。

    这就是秦城监狱。

    第二天一早,他被叫出去。

    走廊里已经站了一排人,都是新来的。刘海中站在他前头,阎埠贵站在后头,贾张氏和秦淮茹在另一排,隔着几个人。

    一个穿制服的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本子,挨个念名字。念到的,跟着走。

    傻柱被带到一间大屋子里。屋里摆着长条桌,桌上堆着东西。有人走过来,给他发了一套灰布衣裳,一双黑布鞋,一个搪瓷缸子,一把勺子。

    “换上。”

    他换上那身衣裳。衣裳大,晃里晃荡的。鞋也大,走起来拖拖沓沓。

    换完衣裳,又被带到另一个地方。这回是车间,一排排长条桌,桌上堆着东西。糊火柴盒的,编草帽的,什么都有。

    有人指了指一张空位子:“你,坐那儿。”

    他坐下,面前是一堆裁好的纸片,一盆浆糊。旁边坐着一个老头,脸上有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个穿制服的人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每天三百个火柴盒。完不成,扣饭。连着三天完不成,关禁闭。”

    他点点头。

    那人走了。

    他拿起纸片,开始糊。不会,糊得歪歪扭扭,浆糊抹得到处都是。旁边那老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过他手里那个,三两下糊好了,放在一边。

    老头没说话,又低头糊自己的。

    傻柱看着那个糊好的火柴盒,愣了一会儿,又拿起一个,接着糊。

    刘海中被分到另一个车间。

    他腿还软,走不快,被人推着走。坐下了,面前也是一堆纸片。旁边坐着个壮汉,满脸横肉,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刘海中心里发毛。

    他低头糊火柴盒。手抖,糊不好。那壮汉伸手过来,把他糊的那几个拿起来看了看,嗤了一声,扔在地上。

    刘海中不敢吭声,又拿起一个接着糊。

    糊了一天,到晚上收工的时候,他一共糊了八十个。离三百差得远。

    管事的过来看了看,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今天欠二百二,明天补上。”

    刘海中低着头,不敢说话。

    回到监房,他刚坐下,那壮汉跟进来。他住这屋,还有两个人,都是那壮汉一伙的。

    壮汉走过来,站在他跟前,低头看着他:“新来的?”

    刘海中点点头。

    壮汉伸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不重,但响。

    “懂不懂规矩?”

    刘海中捂着脸,不敢动。

    旁边那两个人笑起来。

    壮汉蹲下来,看着他:“这屋,我说了算。以后每天挣的工分,分一半给我。明白吗?”

    刘海中点点头。

    壮汉满意了,站起来,拍了拍他脑袋:“听话就好。”

    阎埠贵被分到编草帽的车间。

    他眯着眼,看什么都模糊,没了眼镜,跟瞎子差不多。坐下了,面前是一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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