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很了解我?
    萧恒湛闭目颔首,嗓音沉冷:“做得好。”

    玄影按捺不住心头疑虑,“将军,属下有一事不明。”

    “您当真认为,陆明先生的死因,与我们追查多年的那件事,有所关联?”

    萧恒湛缓缓睁开眼,眸色深暗如寒潭。

    “不确定,但我们追查的线索路线,与薛神医多年寻访的轨迹恰好重合,绝非巧合那么简单。”

    玄影脸色微变:“可若是如此,势必会把四姑娘牵扯其中。”

    “当年将军就是担心这一点,才会和姑娘断绝关系,如此怕是……”

    萧恒湛幽暗的眼眸中闪烁着杀意,一字一句:“当年他们联手将我逼入绝境,都未能取我性命,如今,更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玄影心头一震。

    “属下明白,属下即刻加派人手,暗中守在小院四周,确保四姑娘安危。”

    话罢,他们二人便退了出来。

    鸦青翻身跃上马车,正要扬鞭驱马,巷口忽然一道黑影横立。

    陆寒风面无表情地站在路中央,一身素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冷。

    玄影反应极快,指尖一翻,短刀出鞘,瞬间抵在陆寒风颈侧,冷喝:“你想干什么!”

    “别动手!”

    鸦青急忙跳下马车阻拦,“他是四姑娘的师弟。”

    玄影一愣,缓缓收刀,眸子却依旧警惕。

    陆寒风自始至终未曾躲闪,目光直直望向马车帘内。

    声音冷硬:“既然早已断绝关系,便不该再躲在暗处偷听她人言语,更不该一再前来打扰她的平静。”

    车厢内,只传出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句话?陆蕖华的师弟?”

    陆寒风沉默片刻,没有即刻回答。

    片刻才,冷硬地挤出一句:“若再有下次,我不会留情。”

    话落,空气骤然一紧。

    萧恒湛身形如鬼魅般自车内掠出,不等陆寒风反应,大手已死死钳制住他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节。

    陆寒风脸色一白,奋力挣扎,却发现分毫动弹不得。

    他惊骇抬眼,正对上萧恒湛深不见底的寒眸。

    “我说过,你护不住她。”

    低沉的声音落下,萧恒湛抬手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

    陆寒风眼前一黑,直直昏了过去。

    萧恒湛松手,任由他软倒在地,再未看一眼,转身重新登车:“驾车。”

    马车碾过夜色,悄无声息驶离暗巷。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

    萧恒湛自静园步出,玄色劲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

    刚走到园门,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而立,拦住了他的去路。

    萧玉沢看着面色冷沉的儿子,神色复杂。

    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缓和:“湛儿,陛下赐你静园,不是让你彻底与侯府割裂的。”

    “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怪我在你母亲离世不久,便扶正郑氏,可你们那时年幼,我不久又要远赴湖广任职,萧家总得有人主持中馈。”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意。

    “恒昌的死,你母亲……”

    “她不是我母亲。”

    萧恒湛骤然打断,眸子染上猩红,一字一句:“我的母亲,是平阳长公主。”

    “是被你在外偷养外室,气得一病不起,含恨而终的平阳长公主。”

    萧玉沢脸色一白,急忙开口:“湛儿,此事绝非我自愿,这中间藏着苦衷,我会和你慢慢解释……”

    “我知道你记恨郑氏,当年是她没看管好下人,让你兄长误食杏仁糕,可她事后已吃斋念佛多年,日日悔改,便是想求得你们原谅。”

    “我这些年滞留湖广,迟迟不向陛下请旨回京,也是心中对你母亲有愧,无颜面对她的英灵。”

    萧玉沢望着他,眼底满是疲惫与恳求:“如今父亲回来了,只想阖家团圆。”

    “你就把那些陈年往事,都放下吧。”

    “放下?”

    萧恒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眼神寒得刺骨。

    “我肯在你,时日不多的日子里,偶尔回侯府,陪你们演一场阖家团圆的戏,便已是仁至义尽。”

    “你不该,要求更多。”

    语毕,萧恒湛不再停留,侧身径直从萧玉沢身侧走过,没有半分留恋。

    萧玉沢望着他的背影,喉间发涩的厉害。

    终是没忍住扬声唤他:“湛儿,大后日是为父的整寿,你……务必回侯府一趟。”

    声音被晨雾裹着,显得格外苍老疲惫。

    前方那道挺拔身影脚步略有停顿,却始终没有回头。

    萧玉沢怔在原地,心头翻涌着无尽酸楚与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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