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撕破情面
    谢知晦身上的伤还未好利落,走起路来略显滞涩呆板。

    他不顾门房阻拦,沉脸闯入小院。

    小厮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劝:“二爷,您身上还有伤,大夫交代了您要静养,夫人这边的事,还是改日再来谈吧。”

    谢知晦没理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急。

    他在祠堂跪了七日,伤口溃烂了又结痂。

    母亲派人来问了他三次,“可曾想明白了?”

    他都沉默以对。

    他想的不是母亲,与他分析的那些利害。

    而是陆蕖华。

    母亲同他说,陆蕖华搬到外头,是为了方便静心调理,医治谢昀。

    但他心里清楚,陆蕖华早早就搬出来了。

    母亲的这番说辞,无非是要他接受陆蕖华不想搬回的事实。

    为了谢昀,他应该忍下此事。

    可心里的那股不畅快,让他必须找陆蕖华问个清楚。

    后院,陆蕖华正和崔韶音把酒言欢。

    浮春慌慌张张跑过来禀报。

    “姑娘,二爷闯到这里来了。”

    “听门房说,他脸色吓人得很,像是来问罪的……”

    崔韶音脸色一沉,忍不住低骂:“他还有脸来问罪?”

    陆蕖华眉头微蹙,她此刻还穿着男装,不愿让谢知晦再瞧见她这副模样。

    淡淡吩咐:“你去回他,我在沐浴,让他在前厅等。”

    浮春一愣:“二爷怕是不会同意……”

    陆蕖华嗤笑一声,“他为了沈梨棠守身三年,听到我沐浴避嫌还来不及,不会硬闯的。”

    浮春会意,一溜烟跑了。

    谢知晦在前厅等了整整两刻钟。

    这两刻钟里,他把厅里的陈设看了三遍。

    很简单的小花厅,没有旧宅的富丽堂皇,却处处透着雅致。

    窗下的瓶里插着几枝野蔷薇,案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连座椅上的靠垫都是素净的月白色。

    不像临时落脚的别院,倒像是住了很久的样子。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愈发堵得慌。

    脚步声响起时,他猛地转身。

    陆蕖华踏进门槛。

    她换了一身浅雾紫的衣裙,发髻简单地梳起,脸上没有任何脂粉,清雅地站在那儿。

    谢知晦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脑海中不由想起,成婚第二日,他们交元帕时。

    她面色平淡,没有丝毫委屈和不满。

    那时他想,日后这样相敬如宾的过下去也很好。

    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了?

    他回过神,语气阴沉:“你为何要欺骗我,搬到这里来?”

    “我们是夫妻,你一声不吭住到外头,像什么话,跟我回去。”

    “夫妻?”

    陆蕖华轻笑一声,“谢知晦,你觉得,你像我的夫君吗?”

    谢知晦一怔,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根本不配说自己是她的夫君!”

    崔韶音忍不住从旁走出,扬声道,“这世上哪个做夫君的,满心满眼全是自己大嫂,连妻子什么时候搬出去,为什么搬出去,都一无所知?”

    “她在国公府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关心过吗?你母亲为难她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你那位好大嫂哭一哭,你就魂都没了,现在倒来摆丈夫的架子,真是可笑!”

    谢知晦脸色一沉,冷厉的目光扫向崔她。

    “闭嘴,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他语气带着压迫,“你崔家如今家道中落,勉强在京城立足,若再敢挑拨离间,我不介意……”

    “哐当——”

    一声脆响猛地打断他。

    陆蕖华手边的茶盏被狠狠扫落在地,碎瓷溅在谢知晦脚边,热气溅上他的衣袍。

    满室一静。

    谢知晦抬眸对上陆蕖华的目光,心头一紧。

    那长久古井无波的目光终于有了波澜。

    不是愤怒,是冷。

    彻骨的冷。

    陆蕖华缓缓放下手,声音很轻,“我说过,不要妄议我的朋友。”

    谢知晦喉结动了动。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成一根紧绷的弦。

    良久,谢知晦才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无奈,“是我……一时失言。”

    “我今日来,不是来吵架的,我只是要你跟我回去。”

    他想让她搬回去。

    他想让一切回到正轨,想让她还像从前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府里。

    待在他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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