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立刻松开**,尖牙刺入皮肤,贪婪地吞咽鲜血。
随着血液流入,它腹部逐渐鼓胀,近乎透明,周身的黑气也越发浓重翻腾。
“苦了你三十年……今日为父便带你离开这儿。”
金浩瀚轻抚它嶙峋的脊背,抬眼望向醉步踉跄的段西风,笑意渐冷:
“谈个交易如何?放我们走,我留你手下性命。
否则——今日此地,寸草不生。”
“金博士……当年若不是你造出这怪物,赵峥嵘师兄怎会丧命?我隐忍至今,等的就是你现身!”
段西风又灌下一大口酒,打着嗝,眼珠浑浊,身形摇晃如风中残烛。
“这般醉醺醺的宗师……当真靠得住么?”
夏林暗自摇头。
比起那疯癫醉汉,冷静的金浩瀚反倒更像正道中人。
等等——金博士?莫非他就是先天魔宗十二博士之一?
夏林猛然忆起玉虚学府万象馆中的记载:先天魔宗除宗主、长老外,尚有十二位超然物外的博士,专事培育各种诡异造物。
若他自称编号1988之父,倒也不足为奇。
“既然你执意用这么多人命作赌……”
金浩瀚缓缓抽回手腕,拭去血迹,嘴角勾起森然弧度:
“我父子二人若想走,凭你一人岂能阻拦?三十年前赵峥嵘自寻死路,今**既愿步他后尘,我便成全你。”
他轻拍编号1988后背。
“嗷——!”
那怪物昂首嘶吼,黑气暴涌,竟凝成龙虎之形,盘踞周身。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刺破长空,化作层层叠叠几乎可见的音浪,向四周狂暴地扩散开来。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揉皱,音波所过之处,众人皆觉头皮发麻、气血翻涌,几乎难以站稳。
夏林眯起双眼,目光如钉子般牢牢钉在编号1988身上,身形未动分毫。
就在这时,一旁始终沉默的段西风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带笑:
“小子,我盯了你半天——花样不少嘛。”
那衣衫褴褛的老者晃了晃手中油亮的酒葫芦,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怎么样,搭个伙?咱俩联手,把那两个怪东西收拾了。”
“收拾它们?”
夏林微微一怔。
他心中清楚,那被称为“圣童”
的编号1988实力深不可测,自己绝非对手。
“怕什么!”
段西风忽然凑近,一股混杂汗酸与陈酒的气味扑面而来。
夏林下意识捏鼻后退,老者却已将那只脏兮兮的酒葫芦塞进他手里:
“尝一口,就一口!”
推脱不得,夏林只得接过葫芦,仰头轻抿少许——
下一瞬,他瞳孔骤缩。
那液体滚过喉咙,根本不是酒,分明是灼烫的熔岩!
可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昂扬自五脏六腑升腾而起。
他再忍不住,抱起葫芦连灌数口。
“砰!”
仿佛有什么在体内炸开。
一股原始、磅礴的生命力自骨髓深处迸发,如野火燎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这不是醉意,而是蜕变。
感官在放大:风声变得清晰可辨,远处尘埃飘动的轨迹尽收眼底,连皮肤都能感知空气最细微的流动。
血液奔流如江涛,心跳沉浑似擂鼓,筋骨噼啪轻响,宛若新生。
某一刻,他恍惚觉得自己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