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漆黑煞气自它脚下翻涌升腾,卷起阵阵阴风。
“该死,这东西还在变强!”
夏林心头一紧,急忙催促众人向监狱前的广场撤退,自己则暗中戒备。
一旦编号1988扑来,他随时能展开禁锢结界,至少能争取片刻时间。
“诸位,今日恐怕难以生还。
若有人后悔,此刻还可离开——愿意留下的,随我上前!”
唐沐长枪一振,目光如炬,已存死志。
“能和这东西同归于尽,我也认了!”
女驱魔师郑小玲忽然踏前一步,脸上褪去惧色,竟显出几分决绝的悍勇。
王传文与曾谷沉默不语,神色复杂难辨。
唯有三十六局的行动组长黄志坚,忽然深吸一口气,脸上掠过一丝绝望,仰头向着虚空嘶喊:
“段西风!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局势至此,你竟还能冷眼旁观?”
“这么多年缩在后面,如今真要眼睁睁看着大家死在这里?你是不是忘了赵峥嵘局长传位给你的嘱托?”
“还是说……连你也投了魔宗?”
黄志坚越说越激动,积压的不满倾泻而出。
夏林闻言警醒——附近竟还藏着人。
听这语气,恐怕是位高手。
他屏息凝神,谛听天赋缓缓展开,终于捕捉到两道绵长而近乎虚无的呼吸。
“气息悠长,几不可察……若非宗师之境,怎能达到如此地步……”
“小兔崽子,你就这么跟老子说话?”
一个沙哑含怒的声音突然响起。
夏林心神一凛,终于锁定了那人的方位。
这等层次的强者若不主动显露,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根本难以察觉。
宗师与寻常武者之间,绝非仅是实力之差,更是生命层次的截然不同。
“好,是我**,行了吧!算我求你——赶紧出手!难道真要等这怪物把我们都吞了?”
黄志坚压下情绪,语气里透出无奈。
“这还像句话。”
“你能觉察到我,就察觉不到另一个老魔头也在了?我不过一直在提防他罢了。”
话音未落,一个瘦小邋遢的身影浮现于众人视野。
老头儿胡子拉碴,背上挂了个硕大的酒葫芦,头顶光秃,额上皱纹叠叠层层,竟如刀刻般深密。
最让人难以忽视的是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味——仿佛某种经年发酵的腐臭,熏得夏林几乎睁不开眼。
夏林蹙起眉,掩住了口鼻。
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气味。
“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金浩瀚,现身吧!”
一道粗哑的嗓音陡然炸响,伴随着一连串不堪入耳的咒骂。
只见段西风摇晃着从暗处走出,顺手扯下腰后的酒囊,仰头便灌,喉结剧烈滚动。
“嗝——”
他满足地长吁一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泛起醺红,眯着眼,神态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老猫。
仿佛周遭的生死厮杀,都与他无关。
“狂妄!”
另一道沉厚如钟的喝声骤然响起。
银发白袍的老者倏然现身,径直掠向那团不断膨胀的黑影——编号1988。
金浩瀚眼眶微湿,凝视着那扭曲的身影,宛如注视失而复得的至宝,嗓音发颤:
“三十年……孩子,为父日日念着你。”
他张开双臂,向前微探。
“呜……呜啊……”
编号1988发出幼兽般的呜咽,猛地扑进老者怀中,撕开白袍前襟,
“真是荒唐……”
夏林别过脸,不忍直视。
“慢些,别急……”
金浩瀚却慈爱地笑着,将苍老的手腕递到那东西嘴边。
编号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