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朗侧目看她,眼神像在审视一道复杂的谜题。
另一种能力?他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尤其是这种游戏里。
每一个看似捷径的选择,背面都刻着价格标签。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模糊的笑声,隔着层层建筑结构,依然能听出那种精心设计的、戏剧化的愉悦。
玫瑰捂住嘴,肩膀轻轻颤动。”我真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
她压低声音,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等他发现猎物早就溜走了——”
“你好像忘了规则。”
沈朗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大道只允许两个人同行。
你觉得他会选择你,还是我?”
玫瑰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终于想起那个年轻人打量沈朗时眼底闪过的评估意味,像在挑选一件合手的工具。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下意识靠近沈朗半步。
机场出口的风卷着汽油味扑面而来。
霓虹灯开始逐一亮起,车流汇成光的河流。
那个夸口掌控整个机场的宣言,此刻显得如此虚幻——但万一不是夸大其词呢?拥有这种资源的人,为何要踏入这场残酷游戏?玫瑰甩甩头,把疑问压回心底。
有些问题深究下去,只会让人失去前进的勇气。
沈朗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深蓝色的车身滑到面前,车窗摇下,司机用平淡的眼神等待目的地。
玫瑰钻进后座时,听见沈朗对司机报出一个她从未听过的街区名。
车辆汇入夜色,航站楼的轮廓渐渐融化在璀璨的城市灯火中,像一场刚刚落幕的、无人喝彩的戏剧。
车厢内的空间总算让两人得以喘息。
沈朗靠向椅背,长长呼出一口气。
“节奏得改改了,”
他低声道,“那家伙已经起了疑,这会儿多半在调派人手。
这场游戏里,玩家可不止我们三个。”
沈朗的目光落回手边的行李箱,箱内文件的重量仿佛透过外壳压在心上。
若真跟着那人的安排走,他能留下的筹码便所剩无几。
他久久凝望行李箱的沉默,引起了玫瑰的注意。
碍于前座的司机,玫瑰并未出声。
直到车门再度打开,两人踏上街边,玫瑰终于按捺不住。
“你这一路到底在看什么?”
他拦在沈朗身前,声音压得很低。
沈朗抬眸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来回周旋都甩不开那小子,无非是因为他背后不止一双眼睛。”
玫瑰怔了怔。
“那我们……还要留在这里吗?”
他问得有些犹豫。
沈朗瞥向他:“你觉得呢?我不打算认输。
你最好也抱着同样的念头——”
他顿了顿,“否则,我不保证会对你采取什么措施。”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玫瑰脊背一僵。
“还有,”
沈朗接着说,“把你手里那东西丢了。
真想合作,就别玩两面把戏。”
玫瑰脸色骤然褪去血色。
他没想到沈朗早已察觉——掌心里那枚微型**器,此刻正硌得他手心发痛。
这不是他的东西。
是在机场时,周正悄无声息塞进他手中的。
对方什么也没明说,一切意图却已寄托在这冰冷的金属之上。
若在往日,无人敢这样算计到他头上,可如今利益交错,谁都能成为棋子。
玫瑰苦笑了一声,迎上沈朗的视线:“我可以解释。
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沈朗神情未变,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如果我不想给你机会,刚才就会让你滚下车。
我不是你的谁,没必要对你宽容。”
他的语气里没有多少严厉,反而透着一丝令她心跳加快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