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不允许呢?”
他微微抬高下颌,“你们当真以为能轻易离开?整座机场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奉劝二位原路返回,免得徒增伤痛。”
果然,他开始动用金钱堆砌的特权。
这便是资本玩家的作风。
玫瑰忍不住厉声斥责:“如此卑劣的手段,你不怕被系统判定违规出局?”
周正嗤笑出声:“既是资本玩家,自然有办法让规则为我倾斜。
这点代价,不足挂齿。”
他当然不在乎。
但这般行径,无疑践踏了其他参与者公平竞技的底线。
沈朗注视着他,目光沉静如深潭:“你以为这便是无敌的筹码?太天真了。
这般破坏平衡,终将引来众怒——这场游戏中,从不缺少清醒的眼睛。”
周正神色骤然一僵,眼底暗流涌动。
此人莫非真要与他为敌?
但转念想到自身倚仗,那点动摇又迅速消散。
终究是思虑过多了。
他蹙眉压下心头波澜,嗓音里透出笃定:“不必虚张声势。
只要在此解决你们,余下的对手便不足为惧。”
沈朗眼底掠过一丝讥诮:“规则写得清清楚楚,非要两个人搭档不可——你就算把整个游戏买下来,这一条也改不掉。”
周正神色骤然僵住。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那种隐约的不对劲从何而来:无论他清除了多少对手,系统的判定始终是冰冷的“失败”
。
原来症结在这里。
他抬眼看向沈朗,嘴角忽然浮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还不简单?解决你的对手,再解决你的同伴,我不就能和你组队了?你是这里最强的玩家,而我有的是钱——我能给你别人给不起的便利,还不用你承担任何后果。”
旁观的其他玩家面面相觑,几乎无法理解这人的思路。
难道他真没读懂规则?那又为何踏进这个赌命的游戏?
沈朗嗤了一声:“你以为我会按你的剧本走?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就算我抛下同伴选了你——你就不怕将来我也随手抛下你?”
**周正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我不怕。
你抛不下我——况且,我有这样的筹码,你为什么不肯选?”
沈朗已经懒得再纠缠。
时间耗得太久了。
他冷冷开口:“道不同。
再说下去也是徒劳。
你此刻就算解决了我,结局照样是失败。
还想试试么?”
周正脸色沉了下来。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他绝不甘心退回原点。
“你为什么不肯和我搭档?”
他声音压低,隐约透出狠意,“是不是因为那个人还活着?——我现在就可以让他消失。”
这些被财富浇灌长大的继承者,手段总透着天真的残忍。
若是旁人,或许早就点醒他:即便没了眼前这位搭档,游戏里还有其他人可选;以他的财力与手段,控制一名队友又有何难?
但沈朗不打算提醒。
有些路,总得自己走一遍才明白是死胡同。
沈朗拉起玫瑰的手腕快步穿过航站楼,玻璃幕墙外的天色已近黄昏。
那小子包场的宣言还在耳边回响,像某种荒诞的注脚。
他们必须离开,现在。
玫瑰几乎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有些慌乱。
她回头望了一眼,似乎还能看见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人站在空旷的值机区,像一座孤零零的舞台雕像。”你说他是不是……”
她喘着气,话没说完就自己笑了起来,眉眼弯成促狭的弧度,“被家里惯坏的孩子,总得找点**玩玩。”
“现在不是分析他心理的时候。”
沈朗按下电梯按钮,金属门映出他紧抿的唇线,“如果他反应过来,我们就会变成他游戏里的两个棋子。”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