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清楚,沈朗这样的人何其难得——他无所不能,那些人自然不会轻易放手。
只是没料到,这男人竟会这样看待自己。
沈朗望着安魅利落地走进里间,不久后换了一身装束,提着行李箱重新出现在门口。
一切就绪,她又要动身了。
她似乎总是这样匆忙。
从前还不明显,如今这份迅疾却格外清晰,连沈朗也不由感到讶异。
玫瑰静静注视着两人,觉出他们之间有些未曾言明的牵扯。
男女之间还能有什么?无非是些情感上的纠葛,只是当事人未必自知。
或许他们早已习惯了如同亲人般的相处,模糊了许多本应分明的界线——可有些分寸,终究不能丢失。
安魅推门而出时,身影很快融进了外面的光影里。
沈朗转身要走,脚步却还停在原地。
玫瑰瞧着他那副挤眉弄眼的神色,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搔了一下,莫名地生出几分烦躁。
“想说什么就痛快说,别做出这副样子,倒像是我亏待了你似的。”
玫瑰咧开嘴,笑得有些狡黠:“这事还用我点破?你若不是对人家有意,何苦搬进来住?你倒是好福气,那么多姑娘往你身边凑,你偏一个也不接。
换作别人这般做派,我早嗤之以鼻了。”
这不就是占了便宜还卖乖么?
想到这儿,她更觉不快。
沈朗目光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暗色。
“胡扯些什么。
少在这儿煽风**,更别传些没影的话。
那些都是闲人瞎编的,你瞧我像是放在心上的人?”
玫瑰用力点了点头:“怎么不像?你没发觉你俩相处得竟像一家人似的?才做多久的房东房客,日子又不长,哪里来的这般熟络?这会儿要是说岔了,岂不打了自己的脸?”
沈朗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打不了脸。
我从来不说废话,你清楚。”
“我当然清楚,”
玫瑰接得飞快,“所以才觉得你俩不一般,这不是来找你问个明白么?”
沈朗瞥了她一眼,那点不耐终于浮到了面上。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就够了。”
没料到他竟会这样回话——看来是踩着尾巴了。
“被我猜中了吧?不然也不至于恼成这样。
放心吧,就算你真对那姑娘动了心思,我也不会多嘴。
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不过是分一点指望给她们罢了。
人人都需要暖意,你总不好偏袒哪一个,对不对?”
沈朗眉头蹙紧了:“你究竟还需不需要我帮手?若不用,我这就走,也省了麻烦。”
玫瑰连忙摆手:“要,要!这就走,这就走!我再不多话了。”
行李很快便收拾妥当,沈朗的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他拉上行李箱拉链,直起身时,目光在玫瑰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嘴角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再耽搁,恐怕真要来不及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一旁的男**言又止,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深知此刻任何多余的质疑都无异于火上浇油,只是眉宇间仍凝着一缕挥之不去的忧虑。”我担心的是……痕迹。
若是留下蛛丝马迹,追兵的速度恐怕比我们想象得更快。”
沈朗没有立刻回应。
他弯腰,从行李箱侧袋里取出一个用深色绒布包裹的细长物件。
解开系绳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地将其完全展开。
那并非什么隐秘武器,而是一把造型古朴、质地奇特的玉尺,通体温润,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幽微的光泽。
玫瑰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过去,待看清那玉尺的形制与长度,她先是一怔,旋即脸颊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薄红,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