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应对。
大约是因为整件事透着股荒唐的诡异。
几人心念急转,迅速想到了一个验证的法子。
那原本负责检测的人满以为自己能将对方看透,胜券在握,却不料局面陡然生变。
此刻沈朗望着他,神情平静得近乎坦然。
“你感觉如何?”
沈朗语调平稳:“其实事情并不难办,全看你如何抉择。
若你应了我,你家里那桩麻烦,我自有办法替你摆平。”
只要想到那种局面可能成真,便叫人额角发胀。
李玉听着,脸色已然变了。
“我无法回绝你提的这件事……可我也不愿就此顺了你的意。”
沈朗低低嗤笑一声:“随你怎么想。
但你真觉得,就凭你们眼下这点能耐,找得到我么?”
若真是这样,那倒确实有趣了。
李玉冷然开口:“你不过一介凡人,何来底气搅动风云?”
沈朗神色疏淡地倚着墙:“诸位若想试探,我自当奉陪。
近来并无远行的打算,不过既然各位有此雅兴,我亦不介意活动筋骨。”
听闻此言,李玉眼中骤然翻涌起阴鸷的寒光。
“你是在自寻死路。”
他指节刚发出脆响,沈朗却忽然抬眼:“令嫒近来夜间总难安枕,是么?”
李玉猛然僵住动作。
他脸色渐渐发青,喉结上下滚动:“你竟连这都清楚……果然早已将我查得透彻,就为了今日这局。”
沈朗将视线投向窗外:“若我真存心为难,此刻站在你面前的便该是令嫒的主治医师了。
条件依旧——只要你当作未曾见过我,继续你手头的差事,府上自然平安顺遂。”
室内陷入胶着的沉默。
尽管深知眼前人行事诡谲,此刻的僵局却让他们如陷蛛网。
“……我应你。”
李玉声音嘶哑,“但你须立誓。”
沈朗唇角掠过极淡的弧度。
“猜到你会有此要求。
银钱已汇入你惯用的那账户,随时可取。”
旁侧两名青年见状,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交易!”
沈朗目光转向他们,忽然露出玩味的表情:“城西新开那间网吧……听说前日来了几位特殊客人?二位每逢休沐便去消遣,倒真是风雨无阻。”
那二人顿时绷紧脊背。
“我们行事干净,你休想拿捏!”
“是么?”
沈朗慢条斯理整理袖口,“老板为你们垫付的赌债已滚成雪山,你们组长之所以按下不提,不过是要留两张替罪牌罢了。”
青年脸色骤白:“你想怎样?引那催债的找上门来?”
见他们强作镇定的模样,沈朗低笑出声:“为何不可?与诸君相比,我倒觉得自己还算磊落。”
两人当即被这话震住。
“别……别告诉他。”
沈朗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得看你们的表现了。”
策反这两人并不困难,不过是沉溺虚拟世界的少年,稍设圈套便能动摇他们的立场。
此刻,他们脸上交织着慌乱与挣扎。
“我可以替你们还清所有债务,”
沈朗语气平稳,“而你们只需当作从没见过我。”
他们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这人究竟多富有?难道打算见一个帮一个?
“你疯了吗?”
其中一人脱口而出,“难道每个人你都要撒钱?不如把自己也赔进去算了。”
沈朗神色淡漠:“话不是这么说。
我不过是在铺自己的路罢了。
况且,我们之间会有契约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