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到下班时分，他们便如影随形地贴了上来，挥之不去，惹人心烦。
眼看又有三名监测者朝这边走来，沈朗眉头再度收紧。
玫瑰始终紧跟在他身侧，自然也有所察觉。
二人刚走到商场入口，那几人便已现身。
周遭是开阔的商场大厅，灯火通明，人群熙攘。
纵使想躲，又能藏身何处？
沈朗看向玫瑰，眼神里掠过一丝决断。
或许，只有正面迎上，事情才会出现转机。
沈朗长久地静默着。
地上的蚁群正搬运细小的碎屑，井然有序地穿行于尘土之间。
他凝视着它们，某个瞬间忽然觉得，自己或许还不如这些微小生命——至少它们一生的辛劳总还能换来果腹之物，而自己做得再多，似乎也永远无法填满某些期待的深渊。
玫瑰仍在等待他的回应。
那三个人影却已逼近，步伐没有丝毫迟疑。
为首的男人面容冷硬，目光扫过他们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们两个，跟我们走。”
玫瑰嗤笑一声：“凭什么？你又算什么东西？”
“胜负已定，”
那人语气生硬，“你们已经被捕了。”
玫瑰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沈朗抬起了头。
他的视线落在那名监测者脸上，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李玉，二十八岁，独身，名下有一套公寓和一辆车。
因为家庭缘故才加入监测队。”
李玉神色骤变。
“你怎么可能——”
他脱口而出，又猛地收住话音，连呼吸都急促起来，“连我的上级都不清楚这些……”
旁边的同伴按住他的肩膀：“冷静。
他们在扰乱你。”
李玉当然明白。
可那些被深埋的私事突然被陌生人揭开，仍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是否会有转机出现，却又在下一秒嘲笑自己的天真——这世上哪来平白无故的援手？若非走投无路，他本不会踏上这条路。
他纷乱的思绪尚未平息，沈朗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可以帮你。”
那语调里没有温度，却清晰得像刀锋划过冰面，“条件是，停止追捕。”
李玉愣住。
“不可能……任务一旦锁定，就没有撤回的权限。
上面不会同意。”
风卷起地面稀薄的尘土，蚁群依旧在忙碌。
沈朗没有移开目光，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又仿佛在衡量另一条更曲折的路。
即便此人心中闪过一念，觉得眼前这年轻人或许能成为助力，他也绝不能接受这份带着利益交换的相助。
当他自己拒绝了那近在咫尺的机会时，胸口便像被什么揪住了，一阵发闷。
沈朗看得出对方正陷在挣扎里。
这也难怪，毕竟不是小事，一旦真的踏出那一步，最后谁能占得上风，谁也说不准。
念头转到这里，沈朗已在暗处动了手脚。
他悄无声息地指使系统去扰动那人的脑波，又让细微的絮语持续钻进对方耳中，反复渲染着那件事可能引发的后果。
没料到，这一招竟真的奏效了。
有些事不去细想便罢，一旦深想，连自己都要惊出一身冷汗。
“你究竟意欲何为？哪有这般行事的？简直欺人太甚！”
旁边有人忍不住高声嚷了起来，因此那道突然响起的、属于李玉的嗓音便显得格外突兀。
李玉面色一沉，目光冷冷盯向沈朗，眉头紧锁：“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为何我觉得……很不自在？”
沈朗只是轻轻一笑：“我什么也没做，那不过是你自己心里生的念头。
怎么，连想一想也不成了？”
倘若连想一想都算罪过，那反倒证明你心中本就藏着不光彩的盘算。
周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