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色透着些微的不自然，像是从未经历过这般情境。
艾佳感到这男人的态度似乎柔和了些——若是从前，他恐怕根本不会将自己放在眼里。
“好，那我先去处理些事情。”
女子转身离开的刹那，沈朗忽地侧首对身后之人低声道：“还不走？愣着做什么？”
玫瑰怔了怔，抬眼望向他，眸中浮起些许讶异。
“没料到，你也会用这样的手段。”
沈朗轻嗤一声：“你没料到的事还多着，远不止这一桩。”
玫瑰默然片刻，终是没再出声。
那人周身散发的冷意太过明显，她不敢多言。
“你因何不悦？”
沈朗神色淡漠：“这还需要明说么。”
无论如何，他都对那女人生不出半分好感。
若容她同行，麻烦只会接踵而至。
思及此处，沈朗的眉宇间覆上一层阴翳。
“需要将此事告知其他人吗？”
玫瑰摇了摇头。
二人不再多话，迅速离开了原地。
此情此景，已无赘述的必要。
待艾佳返回时，那处早已空无一人。
他们的动作快得令人愕然。
玫瑰望着沈朗，唇边泛起一缕浅淡的笑意：“你似乎极为厌恶她？莫非是因她曾做过令你难堪之事？过往的纠葛我也有所耳闻，但终究已成旧事。”
“你不明白。”
沈朗声音沉缓，“我在这件事上倾注太多心力，可那些人仿佛永远不懂。
你可曾体会过那种窒息般的压迫？那女人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眼神，都令人心生厌烦。”
玫瑰低叹：“或许你思虑过深。
她从前或许不堪，但如今已在改变。”
沈朗微微一笑，未再言语。
沈朗那番话在空气里漾开几圈涟漪，终究还是沉了下去。
他没再多劝，有些事旁人点不透，说多了反而徒增烦扰。
两人折返时，天色已悄悄转暗。
剧组那片零乱的灯光竟成了归处，像兜兜转转后意外抵达的站台。
导演正蹲在**后头检查片段，抬头瞥见人影，手里对讲机差点滑落。
“这么快？”
他脱口而出，语气里半是诧异半是茫然。
沈朗站定在灯光边缘，脸上没什么表情：“电话里催得急，真回来了，倒像不受欢迎。”
“哪的话！”
导演连忙起身，摆着手解释，“就是没想到……我可不是那种不讲情面的人，你别误会。”
这话让沈朗眉梢微动。
一旁的玫瑰适时笑吟吟插话：“人既然到了，就把该拍的戏份安排上吧。”
她声音柔和，话里却透着某种不容拖延的意味，“免得夜长梦多，到时候两边耽误，戏拍一半，什么事都悬着。”
导演视线转向她，皱了皱眉：“这位是？”
“新找的助理。”
沈朗答得平淡。
圈里艺人身边多张生面孔寻常，导演也没细究，只摆了摆手算是默许。
“那行，你先准备。”
导演转向沈朗，语气缓和了些，“之前压着的几场戏，趁景还在得赶紧拍完。
不是说你能力不够——有些场景确实复杂，就算你再有本事，到底不是超人，总有力所不及的时候。”
沈朗没应声，眼底却掠过一丝不以为然。
做不到？他从不信这些。
导演似乎看出他的抵触，转而指向不远处一个身影：“旧事先放放。
来，认识一下新人。”
沈朗兴致缺缺，但圈内的规矩他懂，还是顺着方向望去。
灯光下站着个穿浅灰外套的男人，模样干净，正朝这边点头微笑。
四目相对时，沈朗忽然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