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我们走得及时,否则这会儿已经被围住了。”
玫瑰侧过脸盯着他,眼神有些异样,看得沈朗浑身不自在。
“你看我做什么?可别突然说喜欢上我了,那也太荒唐了。”
玫瑰嗤笑一声:“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只是好奇,你这脸皮究竟有多厚——骗了人家小姑娘,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她仰慕的艺人。
你确实是演员没错,可至今演过的戏一只手数得过来,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若不是凭着几分艺术造诣,那小姑娘怎肯为他们开门?
换作旁人,她早就将门板合得严严实实了。
这世道谁不防着生人,更何况是他们这样来历不明的访客。
“少说些没用的,免得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真当我随便挑的这处落脚地?瞧瞧你手机,看看咱们现在在哪儿。”
玫瑰一怔,低头瞥向屏幕,顿时僵住了。
她再抬眼时,目光里满是惊疑:“这怎么可能……你怎么算到的?照这样看,咱们根本不必挪窝,他们也找不过来——那还折腾什么?”
沈朗神色淡淡:“那就等。
黑金呢?他最近在做什么?总不能所有事都压给我们,那样我不舒坦。”
他心里清楚,事情只成了一半。
监视者未必全听调遣,何况其中还有高阶的存在——那些人眼里,底下这些动静或许根本不足为虑。
就算大摇大摆从他们眼前走过,也未必会被揪住。
但他不愿赌,这**赔上的是谁的命,他还没把握。
想着,他忽然陷入沉默。
难道这整件事,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他倏地转向玫瑰:“联系黑金,让他牵制住那些人。
明天我们继续清理低阶目标,绝不能让他们先低头——否则输的只会是我们。”
玫瑰诧异地看他:“你总算想通了?我以为你永远转不过这个弯,连后路我都备好了……结果你我都没讨到好,简直荒唐。”
沈朗皱眉:“别絮叨得像妇人。
若被监视者盯上,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被封杀。
所以绝不能露痕迹,只当自己是普通人。”
玫瑰忍不住嗤笑:“普通人?那小姑娘看你的时候……像在看普通人吗?”
帘隙间掠过那人的侧影,沈朗收回目光。”他确实没将我视作寻常人——可这自知之明,何必昭告天下?”
“自知?”
玫瑰的声音里透出几分锐利,“你那些手段,早已超越了常人能想象的边界。
难道你以为自己藏得足够深吗?”
沈朗抬眉:“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玫瑰沉吟片刻,夜色在她眼底凝成深潭。”今夜便离开罢。
那姑娘已承不起更多**——错误若在此刻显露,对你我皆无益处。”
沈朗忽然笑了。”你赢了。”
这答复竟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无关输赢。”
玫瑰转过身,衣摆拂过冷清的砖石,“不过是倦了。
这两日暂歇尚可,但终究需寻新去处。
此地虽偏,难保他们下一局棋不会落在此处。”
若逃不脱这无形罗网,终有一日将沦为棋枰上任人摆布的死子。
这念头令两人同时静默。
玫瑰忽又勾起唇角:“倘若败的是你呢?可还愿留在此地?”
沈朗望向她,眼底浮起困惑:“我从未打算离去——此话何意?”
“字面之意。”
玫瑰几乎要抬手按住额角。
这人总能将思绪引向匪夷所思的岔路,教人无言以对。
“那姑娘已是孤身一人,虽近成年,终究不便。”
她放缓语气,“两个男人久留,难免惹人非议。”
沈朗轻笑一声。
此刻才论及礼数,先前**入院时怎不见这般顾忌?
相视间,某种默契在空气里流转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