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在一旁轻哼:“你倒是敢想。
就算是个艺人,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别把自己抬得太高。”
沈朗瞥他一眼。
“你这是在嫉妒吧?毕竟你攀不上这样的关系。
若你也想踏入这行,我倒能引荐——趁着我人脉还未凉透,你还能用得上。”
玫瑰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必了,我没那份兴致。
何况你们那圈子里规矩重重,我不想蹚浑水。”
一旁默不作声的女孩却忽然抬起头,眼中带着光:“我想去……我能进那个圈子吗?”
两个男人同时愣住,一时无言。
那地方确实鱼龙混杂,什么人都能挤进去,可也正是因为太浑浊,但凡珍惜自己或身边人的,都不会愿意让她踏足——哪怕是为了所谓的梦想。
可那样的地方,哪里是造梦的工坊?不过是把人心碾碎了,再涂上一层金粉罢了。
沈朗沉默片刻,唇抿成一条线。”小姑娘,还是专心念书吧。
艺人不是谁都能当的——不是说你不够格,是那地方的气味,普通人根本受不住。
但凡你有一丝不肯低头,等着你的就不是机会,而是能把人压垮的惩罚。”
他说着,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像被记忆里某根刺扎了一下。
本不该多说,话却自己溜出了唇边。
玫瑰若有所思地打量他:“我怎么记得你当年演戏那会儿挺顺的?难道……背后还有故事?”
沈朗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进眼睛。”能有什么故事?一堆麻烦罢了。
行了,不提了,回去吧。”
玫瑰挑眉:“你不是说今天不回去?外面堵你的那些人还没散,你以为现在走得了?”
女孩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神情渐渐困惑。
沈朗摇摇头。
“真想走,没人拦得住。
只是我现在还不想走——所以这些话都白说。”
女孩轻轻笑了。
她私心希望他多留一会儿。
从电视里第一次看见他时,她就移不开眼睛——那样鲜活,那样生动,一颦一笑都像牵着她心跳的线。
就连年少时懵懂的心动,都偷偷借了他的影子。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出身**,相貌也不够耀眼,就算真闯进那个圈子,恐怕也无人问津。
她既不擅长说笑,也不懂得周旋。
这条路,恐怕从一开始就注定难行。
少女为两人收拾出歇息的房间。
沈朗在她整理床铺前问道:“你家里人不会突然回来吗?若是瞧见两个陌生男子睡在这儿,怕是会引起误会。”
姑娘抬眼看他,语气平静:“不必担心,我父母早已不在了。
我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前些日子他们也都走了。
如今这院子里就剩我一个,不会有人来的。”
这话反而让沈朗更添顾虑。
“若是这样,我们更不该留宿。
平白占你一个姑娘家的便宜,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他想象着两个男人清早从这院门大摇大摆走出去的情景——哪怕只是邻居瞥见,也足以编排出无数闲话。
少女却轻轻叹了口气:“闲话早就传遍了。
前些日子我不过叫了份外送,他们就议论我与男人往来,还是‘不同种类’的。
你说可不可笑?”
沈朗沉默。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笑。
“你心肠这样好,将来会有福报的。”
他语气温和,“那些记得你善意的人,不会忘记的。”
身旁的玫瑰忽然皱眉:“你说谁会记得?”
沈朗瞥了他一眼,有些无奈:“你干脆笨死算了。
这时候还问这些,简直添乱。”
两人便在这姑娘家暂住下来。
入夜后,沈朗查看了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