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朗接住探测器的瞬间,天花板四角的烟雾报警器同时闪烁起规律性的绿频——有人正在远程监控闪烁频率。
“看来‘那些人’比我们着急。”
他碾碎晶体,粉末从指缝洒落时,忽然抬高声调,“酒店当然要住最贵的!亲爱的,浴室按摩浴缸试过了吗?”
玫瑰怔了半秒,旋即软着嗓子接话:“讨厌~刚才不是一起试过了?”
两人在虚张声势的情话中对视。
沈朗用口型无声地说:东南方向,三百米。
玫瑰眨了下左眼表示收到,手指却悄悄在手机侧面按出摩斯码的节奏:**他们怎么知道我们选这间房?**
沈朗走向迷你吧台,开瓶器碰撞冰桶的声响掩盖了他压低的声音:“因为从我们踏进大堂起,所有‘随机升级’的房间都是陷阱。”
他忽然举起香槟杯,朝着东南窗外虚无的夜空致意。
三百米外某扇始终黑暗的窗户,倏地熄灭了最后一星烟头的光。
“现在,”
沈朗将酒杯递给她,“该聊聊你手机里那条没发出的短信了。
收件人备注是‘火场余温’……真不像你的风格。”
玫瑰终于收起所有戏谑表情。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她瞳孔里碎成一片带着棱角的星河。
“那不是短信,”
她轻声说,“是五年前就该烧毁的遗书。
他当年塞进我防护服内袋的。”
房间陷入某种粘稠的寂静。
直到沈朗突然掀翻地毯——底层缝合处露出纺织材质的信号增强网格。
“遗书的事明天再说。”
他扯断网格线时,那些伪装成装饰花纹的金属丝仍在微微发烫,“先活过今晚,玫瑰。
这场戏才刚拉开幕布。”
她看着他把扯碎的网格扔进浴缸,拧开的水龙头顷刻间涌出带着铁锈味的浑浊水流。
某种高频啸叫声在水流中响了十秒,最终归于沉寂。
“你知道吗?”
玫瑰忽然靠着潮湿的瓷砖笑起来,“他当年常说,灰烬里长出的玫瑰才扎人。”
沈朗关掉水龙头,满室蒸汽中他的轮廓模糊得像旧照片上褪色的人影。
“错了。
是活下来的人,”
他纠正道,“才最擅长把灰烬捏成新的**。”
沈朗瞥了对方一眼:“你当我像你一样粗心?进门之前我就里外查过三遍——你我身份特殊,一旦泄露,谁都担不起这后果。”
玫瑰沉默着点了点头。
两人立在窗边望向街道。
外头寂静如常,但他们心知肚明:追踪者迟早会摸到这儿来,能多藏一刻是一刻。
何况他们已经应下要替苏正解决他背后那些眼睛。
这绝非易事。
玫瑰沉吟片刻,还是开了口:“守在这儿太被动,不如我们先动。”
沈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除非有十足把握一击致命,否则打草惊蛇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难道要把所有监视者都得罪个遍?”
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苏正此人反复无常,承诺从来轻如纸屑。
“既要应付自己背后的眼线,又要对付他那边的人,还想一招制敌——”
沈朗向后靠进椅背,指尖轻叩桌面,“难就难在,得让他们输,又不能真伤着。”
玫瑰拧起眉:“非得这么绕弯子吗?我总觉得……这像在和自己人作对。
而且苏正答应得太痛快,背后肯定另有算盘。”
“你是怕麻烦,还是怕自己办不到?”
沈朗忽然笑了。
玫瑰被说中心事,叹了口气。
两种心思他都有。
既然躲不过,那就不能退。
沈朗抬眼看定他:“这样,你去把那些眼睛引出来。”
“我?”
玫瑰一怔,“你真要我去?”
“这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