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那客厅的绒面沙发柔软得让人挪不动身,他们也只能起身告辞。
走出庭院时,玫瑰忍不住轻叹:“何必急着走?现在倒像被人撵出来似的。”
他揉了揉腹部,胃里确实空落落的。
沈朗瞥见他动作间隐约露出的腹肌线条,失笑道:“别显摆身材了。
想吃什么外边都有,若真敢在这屋子里动筷子,吃出什么问题来,我可担待不起。”
玫瑰轻轻扫了他一眼,至于么,合约上的墨迹都还没干透呢。
那人总不至于转眼就翻脸毁约吧?但念头一转,想到对方素日的作风,还是算了。
两人走进街角一家小餐馆。
刚做完一桩大事,浑身都透着松快。
踏入店门,侍应生的目光便落了过来。
也许是他们这一对的搭配透着些许突兀,那视线多停留了一瞬。
玫瑰蹙了蹙眉。
他向来厌恶被人打量。
侍应生走近,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两位好,需要点些什么?”
沈朗神色平静:“一份牛排,谢谢。”
这时候,吃这个正合适。
玫瑰跟着道:“和他一样。”
“好的,请稍候。”
点完单,侍应生转身离开。
玫瑰望向沈朗,语气里掺着无奈:“跟着你,我迟早饿死。
早知如此,就不接这趟活了。”
“不接?”
沈朗抬眼,“你以为单凭自己就能搞定?那些监测者个个滑得像泥鳅,不顺着他们的戏路走,根本摸不着门。”
对方的神情细微地变了变。
果然,这人心里还是抵触的吧。
沈朗原本带着这小子,图个稳妥,现在却觉得有些没底。
他很多时候似乎总少根弦,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在黑金手下待下去的。
玫瑰瞧见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反而笑了:“既然定了,等着那家伙动作就行。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沈朗看着他,一时无言,但这话确实在理。
他牵了牵嘴角:“先不提那个。
你最近怎么样?”
男人一愣:“什么怎么样?我好得很。”
沈朗的目光里带着审视:“如果之前没事,往后也别有事。
想断就断彻底,别留尾巴。
我们这行,最怕牵扯不清。”
玫瑰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非得提这个不可?我好不容易才不去想,你偏要让我再尝一遍滋味。”
沈朗将房门反锁后,指尖在墙壁开关旁停顿了片刻。
“私人感情?”
他转身时语气里听不出波澜,“你站在窗边那三分钟,看了七次手机。
等谁的消息?”
玫瑰把玩着床头柜上的金属装饰球,球体在她掌心转出冷光。”检查得真细。
那你呢?从进电梯到现在,摸了四次后腰——你的配枪昨天就被收缴了。”
空气凝滞了两秒。
“彼此彼此。”
沈朗忽然松了松领口,“但至少我不会让旧事绊住现在的脚步。
那场火已经灭了五年,你闻到的焦味只是幻觉。”
装饰球骤然停住。
玫瑰的指尖微微发白,却笑了出来:“是啊,烧干净的当然轻松。
可惜灰烬底下总有东西没烧透。”
她走到衣柜前,猛地拉开柜门,空衣架碰撞出凌乱的声响,“就像这种地方……你以为查一遍就够了?”
她忽然蹲下身,指甲抠进木地板边缘的缝隙。
一块不到指甲盖大的黑色晶体被她捏出来,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微光。
“最新型号,”
玫瑰把它抛向沈朗,“非接触式共振传感器。
不需要镜头,靠分析房间里的声波振动就能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