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尚未展露全貌，但众人已隐约感受到此人深不可测的底蕴。
“停！我认可你的能力了，不必再继续演示。”
“现在可以了吗？”
导演苦笑着点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拒绝吗？”
“多谢。”
沈朗始终保持着基本的礼节。
即使面对不友善的目光，他也有信心扭转他人看法。
不过更重要的是，此间事了，他便能继续自己的计划了。
导演将他的戏份安排提前。
完成拍摄后，导演望着他感叹：“还是你这年轻人厉害，简直无所不能啊？”
沈朗淡然一笑：“先前观察诸位操作时记下了要点，觉得挺有趣。”
有趣？导演闻言哑然失笑。
如此专业的事，怎能用“有趣”
来形容？
“到此为止吧。”
他将手中最后一页剧本轻轻合拢，对着导演微微颔首，“我的部分已经完成了，先告辞了。”
导演只是挥了挥手，未作挽留。
待那道身影消失在片场门口，李明才缓缓转向身侧，用听不出情绪的音调低声吩咐：“跟上去。”
他的目光沉静如深潭，方才的一切早已尽收眼底。
从镜头调度到现场统筹，那人独自将整个剧组的事务安排得滴水不漏，这样不动声色的掌控力，与其说是才华，不如说是一种令人警觉的能耐。
沈朗步出大楼，穿行在午后稀疏的人流中。
几乎是立刻，他便捕捉到了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气息。
他没有回头，只是不动声色地拐入一条岔路，在纵横交错的街巷间几番迂回，直到身后的脚步声透出明显的迟疑与混乱。
最终，他在一处废弃仓库前的空地上停住脚步。
风卷起地面的尘埃，四周寂静。
他倏然转身，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跟踪者的身后。
“理由？”
沈朗的声音很平，像一块冷硬的铁。
那人猛地一颤，脸色骤然褪去血色，仓皇道：“我、我只是路过……没有恶意！”
沈朗审视着对方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发抖的指尖，没有接话。
沉默像一张缓缓收拢的网。
“谁派你来的？”
他换了个问法，语调依然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迂回的质地。
跟踪者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紧紧抿住，垂下头。
他不能说。
供出李明的名字或许能换来眼前一时的安全，但之后呢？有些代价他付不起。
“这条路……谁都可以走。”
他试图挺直脊背，声音却干涩发虚。
沈朗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那么，是我多心了？你恰好与我同路，又恰好在我每次驻足时一起停下？”
恐惧终于从对方眼底漫了出来，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额发。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盯梢，却未料到目标如此敏锐，反制得如此干脆利落。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周身散发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气息，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向后瑟缩了半步，近乎哀求，“请你……放过我。”
沈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空旷的场地上，只有风声穿过锈蚀铁皮的呜咽。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疲惫。
“你没做过什么？是指从未尾随过我吗？”
对方语塞，一时竟接不上话。
两人对峙的间隙，屋外陡然传来杂乱的呼喊：“人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沈朗眉心微蹙——果然，自己早已被人盯上。
他目光掠过眼前这名神色慌张的男子，心头倏然划过一念。
“你去外面，给他们指条错路。”
男子眼皮一跳：“凭什么？外面那些又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