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王重生话里多少带了情绪,但苏正的风评确实不算好。
沈朗只是笑了笑:“您放心,我不会去的。
我和他——本来就不熟。”
王重生一听,顿时朗声大笑。
“说得好!不熟,确实不熟!”
他拍了下大腿,笑声里带着几分畅快。
那笑声听起来总像是藏着别的意味,可仔细看去,王重生的表情又再正常不过。
他收敛了笑容,神色略显复杂:“这些事深究也没意思,到此为止吧。”
沈朗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站着。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带笑的男声:“其实这个圈子里,哪有什么熟不熟悉,全看自己怎么选。
要是真不在乎这些,反倒轻松。”
沈朗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
对方穿着简单的灰色外套,姿态随意地靠在墙边。
沈朗微微蹙眉:“你是?”
男人有些无奈地摊手:“我之前不是自我介绍过了?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沈朗神色未变,语气平淡:“抱歉,一天里见的人太多,难免记不清。”
男人一时语塞。
李明靠在门框边,指尖转着工作证:“副导是我表叔,上个月聚餐还坐你邻座。”
他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快,但嘴角的弧度有些发僵——任谁被同剧组的人三番五次忘记名字,心里总归硌得慌。
导演正翻着分镜本,闻言从老花镜上方瞥他一眼:“成天晃荡的人,谁有闲心记?学学你哥,外景组连熬三个大夜也没见他溜号。”
“真这么好?”
李明把工作证啪地按在桌上,“那您怎么把他支到荒漠吃沙子?”
“轮岗调度罢了。”
导演摆摆手,像在驱赶蚊蝇。
李明短促地笑了一声,转身时皮鞋跟磕出清脆的响。
走廊尽头传来他渐远的哼唱声,调子却是断的。
沈朗就是在这时掀开棚帘的。
他肩头还粘着假雪粒,说话时白雾袅袅:“家里有点急事,想调休四天。”
导演猛地抬头,圆珠笔在剧本上划出长长一道:“全员赶工的时候?万一临时加戏——”
“我的主线镜头其实都过了。”
沈朗解着戏服盘扣,语速平稳,“可以把组对话戏提前,西街咖啡馆的景不是现成的么?”
“你说得轻巧!”
导演把分镜本摔得哗啦响,“服装道具要改档期,配角演员要重协调,灯光组得全部重排——”
他突然顿住,眯眼打量起眼前这个总是温和的年轻人,“除非…你能自己填坑?”
沈朗终于解开最后一粒扣子。
他抬起眼,瞳仁在摄影棚溢散的冷光里显得格外透亮:“打光板我会调,轨道车我能推,需要的话…”
他顿了顿,竟露出点少年气的狡黠,“女三号今天请假的哭戏,我垫个假发也能演。”
空气凝滞了三秒。
导演缓缓摘下老花镜,在衣角反复擦拭镜片,可视线始终没离开沈朗的脸——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总是安静候场的年轻人。
“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打算独自完成所有工作吧?”
沈朗神色平静:“有何不可?我能将这些事处理妥当,保证不出任何纰漏。”
导演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这根本不可能,单凭一人之力无法兼顾这么多环节。”
“不尝试怎知不可能?连试都不敢试,又怎能妄下论断?”
导演急促地回应:“既然如此,你就试试看,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少能耐。”
沈朗随即展开行动。
他从容不迫的姿态确实震慑了在场众人。
大家注视着他独自调整灯光与布景,又看着他启动摄像机。
随后,他走到镜头前开始表演。
不到半个时辰,一出完整的戏码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个年轻人展现的能力令人心惊。
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