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说出这般话,在她看来,也不过是沈朗惯有的作风罢了。
静默片刻,安魅转身离去。
该说的已说完,她先前出手相助的情分,到今日也算两清。
能让这素来寡言的人多费这些口舌,已是难得。
沈朗独自前往酒店客房——他确实早订好了房间。
推门时却见迪丽热芭立在廊间。
两人照面俱是一愣。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该在家歇着么?”
她虽不知他住处,却也没料到会在酒店相遇。
沈朗眼里也掠过讶色。
“你不也没住在家里?”
“我只是……”
她欲言又止。
彼此都明白其中必有隐衷。
沈朗笑了笑:“那你随意坐坐。”
迪丽热芭含着笑意望向他:“不如一起对一**词?”
沈朗心底本要推辞,可话到嘴边却失了退路,只好扬唇应道:“好,那就一起吧。”
她之所以邀他共读剧本,是因为先前虽有过排练,但两人的配合仍显生涩,时有磕绊。
沈朗自恃领悟力佳,对此并不挂怀,但旁人未必能如此轻松。
热芭正是顾虑这点,才想再多练几回。
二人进了房间,热芭忽然轻笑:“要是让那些记者瞧见这场面,不知又要编出多少故事来。”
沈朗却一派淡然:“随他们去。
即便真拍到什么,也掀不起风浪——他们从来不是对手。”
“他们哪在乎输赢?”
热芭轻声说,“记者那么多,流言又何曾少过。”
沈朗闻言低笑:“你难道还怕这些?若是真怕,不如别当演员了。”
可退出这一行,又谈何容易。
热芭摇摇头,没再解释。
沈朗也不追问,只将注意力落回剧本上。
台词间尚有许多需打磨的细节,但那终归是编剧的功课,与他们无关。
原以为这些琐碎无须挂心,此刻看来却未必如此。
沈朗想着,竟觉出几分趣意。
待到最后一句台词念完,夜色已深。
热芭不便留他,只柔声提醒:“该歇着了。”
沈朗颔首:“那我先回房。”
说罢转身离去。
事情既毕,自然没有多留的理由。
只是他推门而出时,走廊阴影里有人恰好抬眼,神色一怔——没料到他会从这间房出来,更没料到他会住在此处。
那人悄悄收起手机,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既然撞见了,便别怪笔下生花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沈朗脸上,他醒来时手机屏幕正无声闪烁。
消息提示积了一夜,像某种隐秘的潮汐。
他直接拨了回去。
“你看过了吗?”
迪丽热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某种紧绷的平静,“现在所有平台都在传我们的事,说我们签同一家公司是为了更方便见面。”
沈朗按了按眉心,另一只手划开杨蜜发来的截图。
那些标题像藤蔓般缠绕在屏幕上——每一句揣测都穿着事实的外衣。
“怎么会突然这样?”
他自己也说不清。
电话那头的呼吸很轻,他放缓语气:“别担心,公司会处理这些。”
迪丽热芭当然明白。
娱乐圈的规则她比谁都清楚,炒不过是工作的一部分,可那个人似乎总是置身事外。
她垂下眼睛,把最后那点不该有的在意也压下去。
“该道歉的是我。”
她说,“如果那天没约你对剧本,就不会被拍到。”
沈朗轻轻笑了声,那笑声像羽毛扫过听筒:“别往心里去。
就算我们什么都没做,他们也能编出故事来。”
网络上的流言从来不需要**,狗仔的镜头只要捕捉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