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那女子已朝他们走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歉意:“实在抱歉,今日无法开炉,只能暂存冷库。
火化需延后几日。”
沈朗淡淡应道:“知道了,我们这就离开。”
艾佳满心困惑,却被沈朗不由分说地带离现场。
回到车上,她终于按捺不住:“为何急着走?许多细节还未交代,这样离开未免草率。
那女人分明有问题,你难道察觉不到?”
沈朗当然察觉到了。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对艾佳说:“让你的人留下盯紧这里。
我担心,事情还会有变。”
此刻还能遇到什么波折?
“我不清楚。”
沈朗的语气平静得出奇。
艾佳心中满是困惑。
但沈朗只是淡淡道:“罢了,明日再议吧。”
他未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去。
只是临走前,他又瞥了一眼那份剧本。
次日,拍摄按部就班地进行。
周正昏倒在自家客厅,再度成为一具冰冷的躯体,宛若昨夜重现。
由沈朗扮演的沈大师将其运至殡仪馆。
馆内,女主角饰演的化妆师已然在场。
她端详着沈大师,语调平静地告知:这具**尚不能火化,需暂存于冰库之中。
沈朗心底掠过一丝异样。
究竟是剧本暗合了现实,还是纷乱的现实映照了剧本?他一时难以分辨。
戏仍要继续。
隔日,化妆师与他们一同进入冰库提取**,却见存放周正的那一格空空如也。
众人愕然。
沈朗眉间紧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又过一日,艾佳的来电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沈朗,事情不对……那具**又消失了,监控里什么也没拍到。”
沈朗终于感到一阵锐利的头痛。
他径直寻到导演,沉声问道:“这本子到底是谁写的?编剧是谁?”
导演面露不解:“编剧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太大了。
这位编剧仿佛能预知事件的每一步发展,这还不够骇人吗?
若在旁人手中,这简直是精心策划的犯罪图景。
但此人似乎毫无顾忌,甚至像在亲手将笔下的情节付诸现实。
导演沉吟片刻,解释道:“这原本是篇小说。
作者寄来稿子后,我们谈妥了改编事宜,之后他便失了踪迹。
自稿费汇出,我们便再没联系过。”
沈朗的手指在剧本边缘轻轻敲击,纸页发出沉闷的声响。
导演已将这部小说的改编权握在手中,原作者的名字早已淡出这场游戏——无论最终呈现何种面貌,都与那执笔之人再无瓜葛。
他原本预备大刀阔斧地删改,却意外地发现,眼前的文字浑然天成,几乎无需任何修饰。
它流畅得如同一部早已精心打磨过的戏剧台本。
“还能联系上原作者么?”
沈朗抬起眼,眉间蹙起一道细微的刻痕。
导演摆手,面露不解:“找作者?何必多此一举。”
真正的缘由沈朗无法宣之于口,那会吓退在场的所有人。
他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不达眼底的笑:“剧本实在精彩,有些好奇罢了。”
导演闻言,得意之色浮上眉梢:“我的眼光从不出错。
这故事必定掀起风浪,何况我们采取边拍边播的策略,反响如何,立时可见。”
他沉浸在成功的预想里,未曾留意沈朗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
沈朗沉默。
此刻他无力扭转导演的意志,只能转身拨通艾佳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找到她。
那位殡仪馆的化妆师。”
艾佳心领神会。
然而当他们赶到那处弥漫着消毒水与寂静气息的场所时,却得知那位女子在向他们透露某些讯息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