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情已经说明白,他顺势接道:“那就好。
要是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急什么,”
杨蜜忽然叫住他,“你之前躲我像躲债似的,现在又急匆匆要挂电话——该不是在敷衍我吧?”
沈朗简直有口难言:“我哪儿敢敷衍您啊,大老板。
之前是怕说错话才尽量避着,您真不用为**心。”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杨蜜的声音里透出几分讶异:“你跟我说话怎么这个调调?就算你真躲着我,我又能拿你怎样?直说了吧,最近我也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和你多聊。”
沈朗听得出她话里那层随意的掩饰,此刻却也不便点破。
他按下挂断键,将手机搁到一旁。
整个人陷进床铺,午后的阳光漫过窗棂,将屋内映得暖融融的。
青年安静侧卧在光晕里,轮廓柔软。
虽然神经仍绷着一丝兴奋,沈朗清楚自己其实早已精力透支。
都怪昨夜根本没睡踏实,眼下除了补眠,别无他法。
再睁眼时,窗外已是傍晚。
饱睡一觉果然让人焕然一新,幸亏没在精神萎靡时撞上那些麻烦,否则可真要吃不消了。
傍晚的沈朗恢复了七八分神采,总算能出门走走。
安魅早已不在屋里,他反而松了口气——省得再听她唠叨。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讨厌这种感觉?”
正沿着小区步道慢行,耳畔毫无预兆地响起这么一句。
沈朗倏然顿住,神色骤凝。
艾佳望向面前的男人,眉头微蹙:“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沈朗暗自庆幸自己并未与此人多言,否则此刻陷入被动的或许就是他了。
见她如此反应,艾佳只得轻叹一声。
“都说女人心窄,依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她语带无奈,“难道你心里就真的毫不在意?还是说,你其实一直都很反感我?”
沈朗依旧沉默。
她猜得没错,他的确不喜欢她,甚至可以说颇为厌恶。
“不必再说这些。”
他终于开口,语气冷淡,“我不想与你同行,也请你别再跟着我。”
这话一出,倒不如继续沉默。
艾佳神色明显黯了黯。
“那么多人对我青睐有加,偏偏到了你这里,却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她低声说着,像是自语,又像是质问。
沈朗神情漠然。
既然她总在他面前故作姿态,便也怨不得他言辞尖锐。
先前明明对安魅并无好感,却偏要说出那样暧昧不明的话——莫非真以为他听不出其中虚实?
未免想得太过简单。
他实在无法理解她的心思。
若是旁人如此纠缠,他自有手段令其退却,偏偏眼前这人,眼下还动不得。
***
“若你当真觉得难堪,”
沈朗看着她,目光冷冽,“此刻就不该再来说这些无谓的话。”
艾佳与他对视片刻,只觉那双眼里尽是疏离。
“我只是不愿你误会。”
她声音轻了些,“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若真不愿我误会,你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移开视线,“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往来的理由。”
艾佳苦笑。
先前她不是没有闹过,亦尝试过威胁,可这人全然不为所动。
他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软硬不吃,一旦触怒,谁也别想好过。
“好吧。”
她最终说道。
然而无论他转向哪个方向,那道身影依然不远不近地跟在后方。
这条路毕竟不是为他一人所建,旁人要走,他也无可奈何。
沈朗轻叹一声,侧身看向身后的女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