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姐,昨天提的那位副导演,有消息了么?”
杨蜜在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你之前不是说近期不接戏?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这转变来得太快,让她一时有些错愕,仿佛昨天那个推辞的人和此刻来电的不是同一个。
沈朗声音里带着笑:“手头的事刚处理完,正好有空档。
你也知道,像我这样不惹眼的,反倒容易配合剧组安排。”
杨蜜听得哭笑不得。
沈朗要是“不惹眼”
,那自己算什么?藏在背景里的影子吗?真不知他这念头是从哪儿来的。
她叹了口气:“谁在你跟前乱说话了?居然说你是透明人……别担心,我来处理,总得把散播这话的人找出来聊聊。”
沈朗闻言略感意外:“你打算怎么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浅的笑。”用对方擅长的方式回应罢了。
放心,不会给你添乱的。
至于你问的那位导演——他最近确实在组里,拍的是一部颇有争议的鬼片。”
沈朗的眉头微微蹙起。
鬼片?这可不是什么讨喜的类型。
“说到底,不过是些粗制滥造的货色吧。”
也难怪他这么想,近来的所谓鬼片,条条框框之下早已名存实亡,最终总逃不过“精神幻觉”
、“科学解释”
那一套,硬是用现实的逻辑去消解虚幻的恐惧。
这种思路固然稳妥,却也多少折损了想象的空间。
毕竟,人类对未知疆域的探求从未止步,并非人人都会沉溺于无端的臆想。
世间真正的天才本就凤毛麟角,遑论百年一遇的奇才。
若有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或许连对虚幻世界的演绎,也能灌注进非同一般的信念与赤诚。
……思绪飘得有些远了。
杨蜜的回复带着笑意传来:“话不能这么讲。
这位导演的作品,向来是有些深度的。
即便是受限的题材,他也能处理得别有意味。
不过,若没有相称的眼光去欣赏,自然难以体会。
对了,既然你有意参与,我已经同导演打过招呼。
巧的是,他们眼下正在遴选演员。”
这么说,项目尚未正式启动?沈朗隐约感到一丝异样,但眼下并无余裕深究。
“那就麻烦他们为我预留一个位置,我可以参与试镜。”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原本无需经过这道工序。
但他深知,不同的角色需要截然不同的诠释,演员与人物之间那份微妙的契合,终究要在镜头前才能见分晓。
杨蜜却笑道:“试镜就免了。
那位王重生导演也在场,他直接点了头。”
王重生?沈朗的眉心拧得更紧。
那是别人的剧组,他为何会在那里?
“你确定?他去那里做什么?”
“具体缘由还不清楚,似乎是要找什么人的麻烦,总之来意不善,你多留神。”
这倒让沈朗有些失笑。
既然知道那边有是非,还推荐他过去,这位搭档该不是存心给他添堵?
杨蜜大约觉察到话未说透,随即补充道:“并非针对剧组,是冲着一个艺人去的。
听说对方临时爽约,折了他的面子。”
她稍作停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意味深长,“不过,那边一听说你也有意加入,当场便拍板定了下来。”
沈朗一时语塞,这算哪门子的强硬手腕?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总觉得,那位导演已经把我给记恨上了。”
毕竟剧组才刚启动就撞上这种事,任谁都会窝火。
要是因为先入为主的成见,导致他最终还能拿到角色,那往后恐怕少不了被暗中作梗。
杨蜜却只是淡然一笑:“这点你倒不必担心。
人家也是看过你的表演才开这个口,否则那些比狐狸还精的老油条,怎么会轻易点头。”
说得也在理。
沈朗这才舒展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