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浮起笑容:“你来了。”
安魅站在门边,目光里没有温度:“若再不来,谁知道你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
“怎么会?”
男人笑着,语气温和得近乎无辜,“我一向最听你的话,怎会惹你不快?”
这话听在耳里只觉讽刺。
若不是他那些逾矩的言行,她根本不会踏足此地。
“把我的东西还我,”
安魅的话简洁利落,“现在交出,彼此还能留些体面。”
男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化作一声轻叹:“你就不能……试着喜欢我么?”
厌烦之感涌上心头。
安魅摇头:“这与喜欢无关。
我们至多是朋友——‘至多’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不甘心我离你太远。
可世上不是只有我一个,谁都一样。”
“怎么会一样?”
男人陡然激动起来,“我只爱你,为什么你就不肯爱我?”
沟通已无意义。
安魅不再看他,径直走向屋内:“户口本还我。
这些无谓的纠缠,到此为止。”
“我说了,没拿你的东西。”
男人别开脸,声音里压着委屈,“何必说这种话来刺我。”
“不是讽刺,”
安魅环视四周,语气平静,“你若真没拿,我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扯了扯嘴角,笑容惨淡:“从前我们还算朋友,如今……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安魅不再回应。
这人沉浸在自己的矫情里,言语已无法沟通。
既然他不肯交还,她便自己找。
她在搜寻时仔细记下每个角落,却始终一无所获。
客厅、卧室、甚至洗手间都被翻了个底朝天,那件东西就像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一股急躁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究竟把它藏到哪儿了?”
男人也跟着皱起眉,语气茫然:“我真的不清楚。”
安魅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头顶。
“我最后说一次,立刻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否则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男人只好陪着她继续找,动作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
听见她那番话,他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犹豫片刻,他终于坦白:“东西之前确实在我这儿,可后来不知怎么就不见了。
我没办法,只能像现在这样到处翻。”
安魅冷笑一声,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一个骗子的话?”
男人苦笑着低下头。
她没说错,自己确实不值得被信任。
整间屋子几乎被掀了过来,可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安魅气得指尖发颤,连呼吸都重了几分,整张脸沉得像蒙了层阴影。
“你交还是不交?别以为装傻就能糊弄过去,没这么容易。”
男人觉得她反应有些过激,揉了揉额角说道:“你要真不信,可以报警让警察来找。”
安魅猛地盯住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男人又沉默了。
过了半晌,他才重新开口:“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可东西真不见了,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女人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讽刺:“你该不会想说,你家也遭贼了吧?”
话音未落,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男人快步走过去打开门——外面站着的竟是两名警察。
其中一位出示了证件,开口问道:“是你报的警吗?”
男人连忙点头:“有小偷偷了我家的东西。
奇怪的是,钱一分没少,只丢了些证件。”
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有些微妙:“你是说,小偷只偷走了证件?具体是哪些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