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朗挑眉:“连我自己都不知原来不够真实——那么在你看来,我该是什么样的人?”
“心思深,算计多,凡事懒怠插手。”
安魅说得直接,“可你并非没有能力处置,只是不愿为之罢了。”
沈朗笑意更深:“这话从何说起?我有什么能力,又该去做什么事?”
安魅不再接话。
她向来懂得适可而止,也明白对方并非真要从她这里探问什么,不过又是一场试探罢了。
“你赢了。”
沈朗轻声道,“那些人永远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安魅看了他一眼,转而望向屏幕上纷乱的消息。”你也会为这些动气?”
“我又非草木,怎会毫无波澜?”
男人神色淡然,“只是不在意罢了。”
安魅轻轻笑了笑。
“还不回去歇息么?”
话音未落,沈朗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沈朗看清来电显示,转身走回自己房间按下了接听键。
“回来了也不吱一声?公司大门朝哪边开还记得吗?”
听筒里传来杨蜜的声音,语气里压着三分无奈七分不满,像是对待一只总爱擅自脱缰的猫。
沈朗靠在门边笑了:“总得让我喘口气吧。
明天,明天准时报到。”
“谁催你报到了?”
杨蜜叹了口气,声线软下来,“是怕你走远了,回头连公司走廊灯是方是圆都忘了。”
“忘不了,”
沈朗指尖敲了敲墙面,半真半假地应着,“您可是给我发薪水的人,金主的面孔哪能说忘就忘。”
他本就没打算立刻踏进公司大门。
心里揣着件事,像衣兜里藏了枚生锈的钉子,现在过去,保不齐就要扎着自己。
可电话追得这样紧,躲是躲不掉了。
硬着头皮也得走这一趟。
只盼着别撞见那位才好,真遇上了,他未必压得住脾性。
次日清晨,他推开公司玻璃门。
排练厅外的走廊比往常热闹,几个年轻身影聚在那儿低声说笑,朝气蓬勃得像一丛刚淋过雨的翠竹。
“一大早聚这儿练功?”
沈朗驻足。
其中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少年转过头,眼睛一亮:“沈哥!我们团马上有竞演,抓紧时间多合几遍。”
“偶像团体?”
沈朗略感意外。
这个词他并不陌生,在某些娱乐版图里,这样的组合简直是会走路的**。
只是没想到,杨蜜手下也养了这样的苗子。
少年咧嘴笑起来,虎牙露了一点尖:“公司新签的男团,我们都是成员。
今天来加练的。”
沈朗颔首,侧身让出路:“那你们忙。”
少年们抱着练习服小跑离开,风中漏来几句零碎的赞叹,隐约能拼出“真帅啊”
“气场好强”
之类的字眼。
年轻真好,沈朗想,连羡慕都透着亮晶晶的活力。
他推开杨蜜办公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正要退出去,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杨蜜抱着一叠文件站在门口,见他时怔了怔,随即眼角弯起来:“刚还想让助理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抬眼打量他,“那部戏拍得还痛快吧?听说剧本挺特别。”
沈朗注视着对方,一时语塞。
他眉峰微蹙:“拍摄周期不短,事务也繁杂。
好在导演善于沟通,酬劳和待遇都令人满意。”
唯一的困扰是拍戏耗费了太多精力,几乎挤占了所有私人时间。
此刻他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在剧组时常不见踪影的事实——若论擅离职守,整个剧组无人能出其右。
他竟还抱怨没有闲暇。
人总是不自觉陷入这种双重标准。
沈朗望向杨蜜,眼底浮起笑意:“其实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