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朗的戏份很快结束。
导演高声喊了“停”
,随即宣布:“今日杀青——各位辛苦了!”
片场顿时漾开一片轻松的笑语。
长达数月的拍摄终于划上句号,尽管过程艰辛,但所有人都为这份即将完成的作品感到欣慰。
四个月的周期对于这样规模的制作已属高效,而最终阶段的打磨更是关键——镜头、节奏、细节,每一环都力求经得起推敲。
毕竟作品即将送往各家电视台,后续还有剪辑调整与送审流程要走。
虽然剧组有些人脉关系,仍不免担心审核途中横生枝节。
“今晚大家好好放松,餐食酒水都备足了,务必尽兴!”
导演笑着招呼。
剧集既已拍完,沈朗知道是时候整理行装离开剧组了。
只是杀青宴这一关,他终究得应付过去。
其实他感觉得到,许多人此时更想各自休息或私下小聚,连续工作后的疲惫并非一顿喧闹的宴席所能缓解。
他走向导演,试着开口:“导演,我能否先回——”
话未说完便被导演笑着打断:“那可不行!主角缺席,这宴席还有什么意思?”
周围几人跟着附和,笑声里透着热络,尽管那份热情之下未必全是真心。
沈朗不再多言,只暗暗叹了口气。
他清楚今晚必须露面,否则不知会招来多少非议与编排。
麻烦事总是一桩接一桩。
珊珊在一旁注视着人群中的沈朗,心底那点念头又悄然浮起。
她还没放弃——难得遇见这样一股清流般的存在,怎可能轻易放手?
入夜后,剧组包下了一家餐馆的包厢。
沈朗推门而入时,席间已坐满了人。
他环视一圈,微微笑道:“都到齐了啊。”
酒桌上的话题流转得飞快,竟还夹杂着珊珊的名字——那些演员们的私下聚会,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她既非剧中角色,也不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沈朗心下掠过一丝疑问,随即又按下了思绪。
此刻这些旁枝末节,与他并无关联。
导演见他进门,便笑着扬了扬酒杯:“可算等到你了,来得这样迟,该罚三杯。”
沈朗从容一笑:“应当的。”
既然来了,这些场面上的礼节他自然不会推拒。
导演于他确有提携之情,这份面子总要给足。
“好,往后若有合适的本子,一定再找你合作。”
导演语气诚恳,眼底透着赏识。
自沈朗进组,拍摄进度竟比原计划提前了两个月有余。
原本精细打磨的戏份、演员反复的,都在他带领下顺畅推进。
演技扎实,又自带一股看不见的凝聚力——这样的演员,在导演眼里简直如同宝藏。
更何况,他身后还跟着汹涌的流量。
观众喜爱他,剧集便不愁关注;有关注,便有利可图。
导演终究也是商人,赔本的戏拍得再用心,也难长久。
即便真有那般不惜资本的艺术家,到底也是凤毛麟角。
导演的目光久久落在沈朗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慨叹。
沈朗迎上他的注视,微微挑眉:“我身上有何处不妥吗?”
他一向不喜迂回猜测,有事不妨直问。
导演摇头笑了:“并无不妥。
只是好奇……你还能带来多少意料之外?”
这话问得含蓄,却意有所指。
沈朗举杯,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席间灯火温融,彼此心照不宣。
珊珊望着两人无声的交锋,唇角浮起一丝浅笑。
她转身走向沈朗,将手中的酒杯递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柔和的坚持:“既然你喝了他们的,也该尝尝我的。
毕竟我也在这里等了你很久。”
沈朗瞥了一眼那杯沿泛着微光的液体,心中了然——这杯酒若真入了喉,麻烦便会接踵而至。
正因如此,他更不能触碰。
他抬眼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