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漆黑,大堂却灯火通明。
沈朗走到自己房门前,脚步顿住。
门边静静立着一个人影。
“你在这儿做什么?”
女人笑盈盈望着他:“我总怕你有什么闪失,特意过来瞧瞧——怎么,连这也不许?”
沈朗神色冷淡:“不必费心。
我自有分寸。”
“分寸?”
她在心底轻嗤。
换了旁人她才懒得过问,偏偏眼前这人,她非管不可。
“深更半夜的,你去哪儿了?”
那语气里若有似无的审问意味,让他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与你无关。”
珊珊向前两步,细细端详他微蹙的眉峰:“你似乎很不待见我。
每回见面总是皱眉——能告诉我缘由么?”
“没有缘由。”
他侧开视线,“只是觉得你不该在此逗留。”
这般不识好歹,倒叫珊珊有些气恼。
“我全是为你着想,你怎么反倒拒人千里?莫非……你向来讨厌我?”
沈朗打量着眼前女子。
她向来胆大恣意,初次相逢便直言钟情,仿佛从未识得“怯懦”
二字。
也是,那般锦绣丛中长大的姑娘,怎会懂得卑微为何物。
想想竟觉荒唐。
珊珊将他神色尽收眼底,忽地轻笑:“琢磨什么呢?瞧你那模样,倒像对我很是不屑。”
沈朗唇角浮起淡笑:“谈不上讨厌。
只是觉得,似你这般要什么有什么的千金,何必与我玩这猫鼠游戏?不过是闲来无事,寻个消遣罢了。”
只因一时无趣,才来撩拨他。
说得直白些,他或许只是她打发时光的一件玩物。
这些云端上的人啊,哪会明白尘世里还有人要为三餐奔走。
多可笑。
珊珊倏地转身,眉尖蹙紧:“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沈朗垂首,姿态恭谨。
“岂敢轻视**。
只是觉得,我这般微末之人,不该绊了您的脚步。”
珊珊颊边蓦地飞红。
她隐约听懂了他未尽的言语。
心头莫名一烫,连耳根都悄悄烧了起来。
沈朗注视着对方泛起红晕的脸颊,心头掠过一丝古怪——这女人究竟在嘀咕什么?
“你还好吗?”
话音未落,珊珊已软软倚靠过来,神态间浮动着引人揣测的暖昧。
夜色正浓,街巷无人,这场面若被旁人看去,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珊珊**,请您站稳。
我要回去休息了。”
珊珊却拽住他的袖口,嗓音黏腻:“我不嘛……偏不。”
最后一点耐心终于耗尽。
沈朗冷下声线:“立刻松手站好,否则别怪我失礼。”
听出他话里的寒意,珊珊瞬间清醒,利落地直起身。
果然,在这种人面前玩花样,只会自讨苦吃。
沈朗转身刷卡进门,没有再多看一眼。
他并不知道,门外那道身影在黑暗中缓缓勾起嘴角。
手机相册里,刚刚抓拍的画面还透着微光。
珊珊轻轻摩挲着屏幕,仿佛握住了一把无形的钥匙——有些紧闭的嘴,总需要特别的筹码才能撬开。
回到房内的沈朗总觉异样。
他打开随身设备,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跃动,不到片刻便接入了酒店监控系统。
走廊镜头回放中,珊珊摆弄手机的动作清晰可见。
望着那张被刻意保存的照片,沈朗几乎要笑出声来——这人莫非真以为自己毫无防备?
原本还觉得是颗可用的棋子,如今看来,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