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确信他的性别,旁人或许真要怀疑他是否对感情毫无兴趣。
导演笑着打圆场:“这次拍摄强度大,他大概是真累了。
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不用急于一时。”
珊珊眨了眨眼:“我知道呀,可我就是想和他先熟悉起来。
万一他以后红了就把我忘了,那我岂不是很吃亏?”
沈朗只觉得这姑娘麻烦得很。
他不再多言,径直转身离去,连导演的面子也未顾及。
珊珊愕然站在原地。
她回过神,扯了扯导演的袖子,不解道:“他怎么这样?连您都不放在眼里,也太傲慢了吧?”
导演轻轻叹了口气。
若放在从前,他或许也会觉得这年轻人太过狂妄。
可如今他已看清,这份“狂妄”
背后是足够的底气。
此人必会大火,甚至可能红得迅速而耀眼——眼下已有苗头,何况将来?
他看向珊珊,语气温和却认真:“在他面前,别耍那些小心思。
他看得太明白。
上午的教训,难道你还没记住?”
头痛的感觉像针尖般刺着太阳穴,可珊珊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丝弧度。
这事说来真有意思。
要说那人对自己全无心思,她是不信的。
或许只是脸皮薄,不善表露罢了。
这么一想,倒叫她觉着牙根有些隐隐发酸。
此刻,隔壁房间里的男人举止间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反常。
沈朗垂眼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未接来电的号码,眉心微蹙。
他回拨过去。
“刚才找我?”
他问得直接,“有事?”
听筒里传来杨蜜带笑的声音:“没什么要紧事,就是问问你在外面是否习惯。
这部戏拍完,你是想歇一阵,还是接着接活儿?我也好提前替你打点。”
沈朗沉默片刻,道:“先替我空着吧。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多久说不准,眼下暂时不想碰工作。”
杨蜜从他的话音里听出了掩不住的倦意。
“怎么了?”
她语气里透出关切,“是遇上什么事了?还是……有人让你不痛快了?”
沈朗轻轻笑了笑:“别多想,没人能给我不痛快。
只是我自己想停一停。
你以前不是说过,给我绝对的自由么?”
杨蜜立刻接话:“放心,我不会让旁人打扰你。”
毕竟这人现在还挂在她公司名下,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受了委屈。
通话结束,沈朗随手挂断,将手机搁在一旁。
他不再需要联系谁,便干脆关了机。
夜色浓稠如墨时,他从床上起身,拿起充好电的手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店。
他自然没让任何人察觉——这类事,终归是暗中进行更为妥当,省得日后平添枝节。
只不过在旁人眼里,他的行踪难免显得有几分蹊跷。
他走进一家酒吧,里头灯火通明,彻夜不歇,正是他要找的那种地方。
在这里,或许能遇见想见的人。
在吧台边坐下,他看向里头的酒保,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还适应这儿的工作么?”
名叫南水的酒保闻声抬眼,愣了一瞬:“你……?”
沈朗看着他,语调平缓:“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你不擅长这个,演技也生涩。
我不过是偶然瞧见了你罢了。”
沈朗端详着对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只觉得那表情里掺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古怪,像戴了张不合尺寸的面具。
“但愿如此。”
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目光却像细针般扎过去。”我替你遮掩过,换来的就是这种对待?”
南水没接这个话茬,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