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朗语气平淡：“想试试么？”
张宾宾听得一怔，试？就算是事先安排的假拳，真对上那些拳手，挨揍也是实实在在的。
这人竟说出这样的话——莫不是疯了？
一个念头闪过，张宾宾睁大眼睛盯着他：“你该不会……真想上去？”
沈朗却轻松一笑：“哪能啊，这种地方我敢上？逗你玩的。”
张宾宾也笑起来：“巧了，我也是开玩笑。”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有些话不能挑明，挑明了，麻烦便跟着来了。
“你说台上那些人都是外面养着的……那他们一场能捞多少？”
这问题问得有些逾越。
“赚多少也轮不到我们眼红。
说是演戏，可一拳一脚要是没控制好，真能要命。
别以为能赢，结局都是定好的，少动这些念头，免得惹祸上身。”
张宾宾刚说完，对方就接上了话——果然，这人藏着事。
“我总觉得，你知道的比我们多。
明明都是一路人，你怎么摸得这么清？”
沈朗不紧不慢地说：“不过是我认得清现实罢了。
你要是也能认清，做这些倒也无妨，没人会笑你。
只不过到那时，命就不在自己手里了……对有些人来说，弄个人，和掐只蚂蚁没什么两样。”
张宾宾不是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自然不会轻易踩进对方言语里的陷阱。
张宾宾的面色沉了下来，显然对方那番话刺中了他不愿被触碰的地方。
“连你也认为，我和那些只看表面的庸人是一路货色？”
他嗓音发紧，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沈朗目光扫过他，神情里没有半分波澜。”你比他们强些。”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至少，你神智还算清明。”
这话并未让张宾宾感到宽慰，反倒像另一种形式的揶揄。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罢了，或许你说得对。
是我自己钻进牛角尖，想得太多，才生出这些无谓的念头。”
“那就少想些。”
沈朗的回答简洁得不近人情。
但他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语调依旧没什么起伏：“方才那算是夸你。
否则，以你眼下的斤两，你以为能和那些人放在同一台面上较量？”
张宾宾觉得他这话未免太过武断。”我何曾想过要同谁争个高低？我心里清楚，那些人…不过是豁出去的代价不同罢了。”
沈朗似乎难以理解这种想法，只是忽然记起什么，抬眼问道：“你先前不是说喝酒？专程跑到这种地方喝？”
他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质询——这小子该不会是寻个由头，拖他来见识这些乌烟瘴气的场面？若真是如此，未免令人厌烦。
他对这类消遣，向来提不起半分兴致。
张宾宾闻言笑了笑，抬手打了个响指：“自然不是让你干坐着。
来人。”
应声而入的是几名衣着光鲜的年轻女子，手捧酒具果盘，步履轻盈。
她们甫一进来，便带着香风朝沙发依偎过来。
沈朗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身体微微后靠，拉开了距离。
张宾宾见状，摇头叹道：“你这人…未免太没意思。
来都来了，什么也不沾，难道平日和别人相处，也是这般？”
“你若好此道，自便就是。”
沈朗的声音冷了下去，“我不喜这些，你也无需勉强。”
张宾宾一时语塞。
同沈朗待在一处，总让他觉得自己那点习以为常的享乐都显得格外俗气，可心底又明白，这人本质上并无恶意。
他正欲挥手让旁人退下，包厢的门却在这时被猛然推开。
几名身着制服的人员立在门口，目光扫过室内，公事公办地开口：“例行检查。”
沈朗望着眼前景象，一时语塞。
他今日的运气实在不佳，竟会撞上这般状况。
若是往日，他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