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蹙眉,反问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按理说,这片拍摄区域属于封闭管理,寻常外人根本进不来。
眼前这一群人却能悄无声息地蹲守在此,实在令人费解。
“沈先生是不愿透露,还是这里藏着什么不便公开的秘密?”
其中一个狗仔紧接着追问,话筒几乎要递到他面前。
沈朗面色沉了下来,语气里透出明显的厌烦:“你们在这蹲点,一个小时能拿多少?”
这话让几个狗仔愣了一瞬,随即有人放下相机,咧嘴笑道:“怎么,沈先生打算付钱让我们走?”
“没错。”
沈朗神色平静,声音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冷意,“不管是谁雇你们来的,现在停止拍摄,离开这里。
钱,我可以付。”
这番直白的交易提议,让周围安静了片刻。
几个狗仔互相交换眼神,其中一人试探着问:“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传出去怕是会惹闲话吧。”
“我只是嫌麻烦。”
沈朗淡淡答道,“我不喜欢被人追着问私事。
既然你们也不在乎什么职业操守,那不如直接谈交易。
反正都是为了谋生,从谁那里拿钱,有什么区别?”
狗仔们听了,竟一时接不上话。
眼前这人说得直接却现实——赚钱嘛,确实谈不上光彩不光彩,能到手就行。
沉默几秒后,有人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问:“那……您开个价?”
“数目你们提。”
沈朗瞥了一眼渐暗的天色,语气里透出最后通牒般的意味,“但别考验我的耐心。
现在决定,拿了钱就消失。”
感受到他话里隐约的压迫感,几个狗仔互相使了个眼色,终于点了点头。
沈朗划清界限后,那几个记者便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其中一人立即蹲下身,掏出手机开始算账。
“二维码。”
沈朗语气平静。
对方没料到他真会当场转账,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才递过收款码。
钱到账的提示音清脆响起,围着的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收拾器材陆续散开。
走在最后那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却回头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我们走了,别家可未必。
这行当里盯着你的眼睛多的是,今天你能用钱打发我们,明天呢?就算你有一座金山,也填不完所有的窟窿。”
沈朗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弧度:“我心里有数。
况且,他们未必有胆子一直凑上来。”
年轻人听出话里隐约的寒意,脊背无端一凉,不敢再多话,转身加快脚步混入了街角的人流。
这男人看似随意,却有种不好招惹的气场,还是离远点妥当。
等那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沈朗也转身离开。
可他没想到,方才那番举动,早被暗处几个眼红的人偷偷录下,掐头去尾地扔到了网上。
视频配文极尽渲染,暗示他靠金钱收买媒体、掩盖**。
评论区很快炸开:
“现在有点名气就飘了?居然公然贿赂记者,真当自己是谁了?”
“演员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明显有人带节奏,你们看不出来?”
“带节奏?我只好奇他为什么急着塞钱!是做贼心虚,还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话题越扯越偏,甚至有人专门开了分析帖,逐帧解读沈朗的表情和动作,试图挖出所谓的“**”
。
在许多人看来,一个公众人物如此直接地在大街上处理这种事,本身就透着古怪。
沈朗刷到那条高高挂起的热搜时,只觉得一阵倦意涌上来。
明明只是嫌麻烦,想尽快打发走那群跟屁虫,到了旁人眼里,却能编排出这么多戏码。
要是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些记者哪会轻易拿了钱就走?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该任由他们蹲着,狗咬狗或许反倒清净。
可偏偏一时疏忽,竟自己踏进了这个泥